“是帝淩天?北龍天?或者——”
星紀劍完全拔出瞬間,應飛揚身影電光火石而動,好似憑空消失。
隻聞鏘然一聲金鐵交擊,應飛揚憑空出現在數步之前,與心魔交手一記。
勁風狂走,劍氣四溢,周遭遮掩身形的濃霧瞬間席卷而散,現出相同的麵容,鏡射般的身影。
“是你!”
應飛揚雙目露出猙獰神采,劍氣隨殺意暴漲,萬千劍刃化作肆意劍流,絞殺眼前另一個“他”。
求不得時,已失去時,悔痛交加,怨憎相會,或許人內心深處最恨之人,永遠是自己!
戒心塔內,隻他一人,不必再壓抑的恨意,隨著至極至凶的劍招傾瀉而出,縱橫無忌,淩厲無雙,周遭霧氣被切割寸斷,嗚咽的縮回身子,避開應飛揚的攻擊範圍。
而心魔化身卻全然無懼,以如鬼似魅的身法,更凶更狂的劍光迎戰應飛揚。
霧氣之中,兩道身影追逐無定,兔起鶻落間都是以驚人速度閃轉騰挪,爆發的劍擊聲更是繁密如雨。
心魔由應飛揚而生,功力亦與應飛揚悉敵,所使招式無論破風斬雲劍,四象太王劍,達摩神劍……都與應飛揚親手使出彆無二致,然而,本該是無休無止的平手之爭,交手數百回合,應飛揚卻長聲歎道“這便是我的全力麼?真是……”
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你的敵人,直到與另一個自己生死交戰,應飛揚才徹底窺清自己實力,在自己見過的人物中,比不上帝淩天、比不上宇文鋒公子翎斛明珠越蒼穹,比不上慕紫軒紀鳳鳴天女淩心,比不上清嶽真人獅我誰萬獸春陸天嵐血千秋晏世元血萬戮……更遑論這天下,還有數不清的他未曾見過的怪物。
他的敵人數不勝數,但他修為卻——
“太弱了!”
應飛揚眼神一凝,腳踏變調的步伐,劍刺瞬起的殺機,三字冷出同時,身形與心魔一瞬交錯。
鏘然一聲,劍光明滅,三字話音未落,應飛揚已與心魔錯身而過,各自站定,背對而立,一動不動。
倏然,“嗤”得氣哨聲打破沉寂,便見心魔脖頸處多出一道劍痕,霧氣如血流一般,從創口中噴湧而出,轉眼間,又潰散成一團霧氣……
“這便結束了麼?”應飛揚心中疑惑,但見再無其他異狀,便收劍入鞘,踏上了塔中登頂的階梯,但方踩踏上第一節階梯,忽而,背後殺氣暗湧,一道劍刃悄無聲息刺向應飛揚背心。
“噔”,利劍刺向背後,卻是發出悶實一聲。
“果然沒這麼簡單!”應飛揚豎劍背後,連劍帶鞘擋下這突來一擊,同時借力旋身,拔劍出鞘,“風疾雲亂”之招應聲而出,狂亂劍氣射向來人,來人亦同時變招,劍氣如風迅疾,如雲縹緲,竟同時“風疾雲亂”之招。
但同樣的招式,帶來不同的結果,狂亂劍氣彼此互撞,本該是相互抵消,卻有一道劍氣脫逸而出,直刺應飛揚心口。
應飛揚不得不足下一點,回身避閃,但劍氣仍在肩頭留下一道血痕,應飛揚卻混不在意,劍指敵手,露出雄烈戰意,“有進步了,那,第二回合了!”
而他劍尖所指向的敵手,依舊是他的麵容,依舊是他的劍招,就在他方才轉身之刻,潰散的霧氣再度凝結,化作蛻變再生的心魔,帶來更凶戾的劍威狂悍攻來!
塔內,新一輪交鋒開啟,塔外,素妙音感應到方才方落又起的殺氣,已是搖了搖頭,“第一步,便踏錯了……”
隨後,回身對天女道“走吧,之後要以應公子不能參加天書之爭為前提,另行排布一套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