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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雲觀。
一大早,馬皇後就來到這裡。
她今天目的,還是特地看看老爹新收的那個弟子,也就是陳雲天,看看到底咋個回事。
另一邊。
朱長夜還在陪朱瑤下棋。
太需要智力的圍棋,小家夥自然是不會下的。
朱長夜教給她的是五子棋。
而自從朱瑤學會五子棋後,經常就纏著朱長夜和她下棋。
她很喜歡這遊戲。
“噠….”
一枚棋子落下,朱長夜似笑非笑看向曾孫女。
朱瑤好似沒察覺什麼,下了屬於自己的黑子:“曾爺爺,該您啦!”
“是嗎?你先看看這棋局,是否已有結果。”
“啊?我看看,哇….曾爺爺,好像….好像沒有吧。”
“是嗎?再看看。”
“沒有….吧?”
“你再看看。”
“這….可惡!曾爺爺,其實我早就看到了,我以為您會讓我,把那顆已經連成五顆的白棋收回去,可您沒有,曾爺爺,您贏了!”
小家夥朱瑤嘟著小嘴,宣布曾爺爺的獲勝。
朱長夜笑了一聲,這小家夥啊,勝負欲真是太強了。
這時,有天雲觀弟子過來。
“觀主,有人在外找您。”
“我見是您之前囑咐的人,就沒攔她。”
之前有幾個人,朱長夜特地交代天雲觀弟子,讓她們到來時就不必攔。
朱長夜點點頭。
天雲觀弟子下去了,而很快,那個前來找朱長夜的人出現於視野中。
是小涵。
“觀主,我來給您送好吃的。”
小涵知道朱長夜是城隍爺,但城隍爺吩咐過娘親,對外要保密,娘親也囑托了自己要保密。
如今現場有那麼多人在,所以小涵是喊著朱長夜的觀主名號。
小涵邁著小短腿走來,手裡還提著個籃子。
而她身後也跟著李晴晴,李晴晴今早去找小涵玩,碰小涵要送東西過來天雲觀,就幫她一起送來了。
“小涵,晴晴!”
朱瑤見兩人,趕緊走了過來,笑道:“送的什麼給師尊啊?”
說著,她打了開來。
裡麵都是一些桂花糕,還有一些家常菜。
朱長夜看在眼裡,隻感覺食欲都上來了。
“孩子,都是你娘做的?”
朱長夜看向小涵。
小涵點頭:“對,娘親特地讓我帶過來,讓您嘗嘗味道。”
朱長夜點頭,拿起一塊桂花糕細細品嘗。
旋即,眼眸明亮。
“不錯,很好吃。”
聞得此言,小涵瞬間高興起來:“還有呢,觀主,還有這些!”
“嘻嘻,吃了哪個口味不好,下次我讓娘不做!”
朱長夜點頭,隨後又嘗了幾個菜,味道都不錯。
這也說明,小涵她娘親的手藝真的很好。
小涵見城隍爺都喜歡,開心極了,便高高興興和朱瑤李晴晴一起出去玩去,等回去後再告訴娘親這個好消息。
三個小家夥笑著跑了出去。
這看的朱長夜甚是欣慰,同時也在想,旁邊收留所還有二十幾個孩子,每天也都在天雲觀附近玩耍,怎麼感覺….自己有點成幼兒園園長了?
朱長夜哭笑啼非。
這時,朱長夜感知到什麼,低喃道:“嗯?是雄英來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門外朱雄英出現眼前。
並且徑直朝朱長夜走來。
“師尊,我….”
“有事直說吧。”
“啊?您老知道了?”
“你的心跳動很厲害,這是有事要說的原因,聽你那劇烈跳動,你等會說的事,也在擔心我答不答應,對嗎?”
朱長夜笑道,仿佛看透了一切。
朱雄英深吸口氣。
果然啊!
不管是什麼事情,都是瞞不過自家這位師尊。
朱雄英當即也不再隱瞞了。
一五一十,把朱元璋交代他的事情說完。
“可以。”
當朱雄英說完那一刹那,朱長夜直接是答應下來。
“啊?啊!”
朱雄英愣住了。
腦子裡懵懵的,咋師尊答應的那麼快啊。
朱長夜看在眼裡,想了想,解釋道:“無煙煤賣給誰都是一樣的,賣給朝廷,朝廷還能借此普及世人,甚至比天雲觀普及出去更快也更廣,我沒理由拒絕。”
朱雄英沉默了。
半晌。
朝朱長夜重重行禮。
“多謝師尊!我在這替百姓們,謝過您老人家了!”
朱雄英無比鄭重。
朱長夜不在意擺擺手:“行了,去修煉吧。”
師尊這不鹹不淡的表情,讓他那副認真嘴角,都呆住了。
“呃….好….”
半晌,朱雄英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而也在此時,
朱長夜耳朵裡,響起係統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近日行為,使大明國運整體提升,現在發放獎勵。】
【檢測到宿主為陰間仙,陰間仙乃地府陣營,現獎勵開始更改….恭喜宿主獲得城隍便服,穿戴此服,可增加三成壓迫氣場,令萬鬼忌憚。】
“便服?”
朱長夜沒想到,會獎勵出這樣的東西。
回到自己房間。
他手掌一翻,一件黑底紅色修邊繡金絲楓葉、西漢古鳳古龍線條的長袍披掛在掌上。
朱長夜將這衣服攤開觀看。
這一看,他忍不住道一聲好,是他喜歡的款式。
“不錯不錯,深得我心。”
朱長夜開懷輕笑。
旋即,他在原地360度轉身,這城隍便服便是穿在了他身上。
朱長夜抬袖一揮,房中出現一麵銅鏡。
他站在鏡前,看轉身後看一陣臭美。
旋即,他注意到鏡子中自己姿態,輕笑搖頭自嘲:“都是上百歲的人,竟然還那麼臭美。”
不過他雖然這麼說,來回看自己的舉動還是沒變,他臭美又沒人看見,不礙事,不礙事….
“若是長樂還在,她肯定要誇我又俊俏幾分了。”
“嗯,肯定可以迷死她。”
朱長夜淡然一笑。
而一想到長樂,朱長夜不禁沉默了。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一個容顏美麗且耐看,笑起來有著小酒窩的鵝蛋臉女子。
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長樂一針一線親手縫製,每次換新衣,長樂在朱家人逢人就說夫君好看。
什麼我家夫君生得俊俏,現在更俊俏了、你家夫君不行,沒我家夫君俊俏….
等等一大堆,很容易挨揍的話語。
可臭美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誇自己。
她誇的開心,可其實朱長夜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畢竟她曾經是陳家的大小姐,嫁於他家,家中貧寒,不得已任何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朱長夜記得很清楚。
很多事情,長樂第一次做都給做壞了,她在笨拙的一點點的去學,由於她是女子而他是男子,很多事情長樂問了他也沒用。
那會剛到朱家村,對附近鄰居也不熟,她靠的隻有自己,遇到任何以前沒做過的事,都笨拙的一點點學,沒有任何怨言。
比如這繡衣服,剛開始的幾次都不成功,那針頭,還把她自己的食指給紮破了。
這些長樂都沒有說,都默默承受著。
還是有一次朱長夜看她吃飯時,捂著手不給他看,夾菜又扭扭捏捏不敢右手用勁,心中起疑,拿開她手看到那上麵的針孔,才發現自家夫人,一直都在受著委屈。
可知道歸知道,他除了安慰和幫長樂補著傷口,彆無他法。
那個時候的他,太過於無力了。
也正因此,朱長夜時常在想自己遇到長樂是不是個錯誤?
他仿佛帶著她….入了一個深淵。
朱長夜揮手。
麵前的鏡子消失了,他沒有再照下去的打算。
“長樂,這城隍便服….你若是知道我成了城隍,肯定會誇我的吧。”
朱長夜沒有感傷,有的是輕輕淡笑。
長樂很有才華,有些地方的才華還蓋過他,而且賢良淑德。
以前他做事,不管是什麼長樂都會支持,自己才華能幫到就幫,不能幫就口頭支持和鼓勵,從來沒有質疑,也從沒有反對,而且長樂最喜歡也是看他、甚至夫婦倆一起做善事。
朱長夜帶著笑容,他看了眼光團,而後抬步走出房間。
咯吱….
他關上門,向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書房,是他這個城隍爺工作的地方。
想到以前種種,朱長夜覺得自己應該去處理下祈願簿的事情了。
“既然做了城隍,那麼就要認真,要多親力親為,不然怎麼當得上長樂的夫君。”
他腳步不知不覺間,走得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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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一位身著充滿貴氣的小男孩,帶著下人,抵達了天雲觀外麵。
“少爺,這就是老爺說的天雲觀。”
下人在旁邊開口說道。
小男孩點點頭,小眼眸有些好奇。
他叫朱高熾,是燕王朱棣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曆史上大明赫赫有名的明仁宗。
不過那是以後了,現在他隻是孩子罷了。
朱高熾之所以到來天雲觀,還是因為老爹的囑托。
老爹朱棣有著封地,是北平那邊,這次來應天府是個意外,永遠駐守北平才是正常。
他也同理。
但這次朱雄英死訊,老爹不得不來送葬,也把他帶了過來。
誰知朱雄英活了。
於是乎。
老爹開始策劃返回北平,在即將回去北平前那段日子,朱高熾記得很清楚,老爹時不時往外跑出去,神神秘秘的。
他一問,老爹也不說。
後來才知道是來了天雲觀。
之所以知道,也是老爹告訴他的,
老爹離開北平的前一天,慌慌張張回來,神色驚恐,就仿佛遇到鬼一樣。
緩了許久。
才和他說,讓他留在應天府,彆回北平了。
就去那天雲觀,找老祖宗拜師學修仙之法。
說是老大的兒子都學了,他朱棣的兒子就不能學嗎?
也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