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雙眼睛都看著呢,還能有假?”
“真是邪了門了,那流沙城不是號稱小旗墳場嗎?他怎麼不但沒死,還立了這麼大一件功勞?”
“這人要麼走了天大的狗屎運,要麼就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看來,當初我們都小瞧他了。”
各種議論聲,在鎮武司的各個角落悄然響起。
那些曾經對蕭辰報以憐憫和同情的目光,都變成了驚疑與好奇。
任務堂。
這裡永遠是鎮武司最繁忙的地方。
人來人往,喧囂鼎沸。
當蕭辰拖著雷豹,麵色平靜地走進來的時候,原本嘈雜的大堂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奇特的組合吸引了。
一個年輕的小旗官,拖著一個聲名赫赫的重犯。
這畫麵,充滿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蕭辰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徑直走向負責交接任務的窗口。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旁側響起。
“蕭辰?”
蕭辰腳步一頓,側過頭。
錢立站在不遠處,雙手負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顯然是聽到了風聲,特意趕過來的。
當他的目光落在蕭辰腳邊,如同死狗一般的雷豹的時候,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蕭辰死在紅柳城。
蕭辰死在鬼麵佛杜殺手上。
蕭辰死在返回天諭城的漫漫長路上。
萬萬沒有想到,蕭辰活生生地,完好無損地,甚至可以說意氣風發地,站到自己麵前。
這感覺,比陸雲峰當初隔著傳訊玉簡的怒吼,要來得更加直接,更加屈辱。
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當著鎮武司所有人的麵,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錢百戶。”
蕭辰的語氣很平淡。
隨後,還抬腳踢了踢地上的雷豹。
“醒醒,到地方了。”
雷豹被一路折騰,早已是強弩之末。
被他這麼一踢,隻是艱難地哼唧了兩聲,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這個舉動,落在眾人眼裡,既輕描淡寫,又霸道無比。
落在錢立眼裡,則是赤裸裸的挑釁。
錢立的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蕭辰。
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但是,這裡畢竟是鎮武司。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做出太過分的舉動。
“任務完成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幸不辱命。”
蕭辰笑著開口。
隨後,將那份蓋著陸雲峰大印的任務卷宗,連同記錄一切經過的留影石,一並放在交接窗口的櫃台上。
窗口後,司吏小心翼翼地拿起文書和影石,開始核驗。
流程,滴水不漏。
證據,確鑿無疑。
錢立的臉色,從鐵青,慢慢變成了豬肝色。
“核驗無誤!”
“流沙城小旗蕭辰,將血衣衛副統領雷豹抓捕歸案,功勳,按三倍算,記九千點!”
“剩餘,兩萬一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