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陣安靜。
電話裡沒有了聲音。
楚陽歎息一聲,隻怕他說了也沒有人相信吧。
畢竟,魚人啊……
楚陽想著正要掛斷電話,可就在這時,電話中的聲音卻忽然變成了男人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現在在哪裡?”
“陽山區,二高中。”
“請您在原地等待片刻,我們馬上就到。”
這是……
什麼情況?
楚陽眨了眨眼睛,“不對啊……魚人的屍體不見了,警察來了,我怎麼交待啊?”
……
半個小時後。
一群警察找到了楚陽,帶頭的是一位年近三十的警察。
“你好,我叫楊言,請問是你報的警嗎,同學?”
楚陽點了點頭,“是,是我報的警……”
楊言拿出手電照向四周,“你之前說,你被魚人襲擊了,魚人現在在哪兒?”
楚陽指了指地上,“原本是在那裡的……但我一眨眼,魚人就消失了。”
楊言眉頭一皺,然後開始拿著手電筒檢查起地麵。
他先是戴著手套從地上摸了一把,“血……魚腥味。”
幾名警察也拿著手電筒蹲下身來開始檢查地麵。
“這裡有魚鱗。”
“我這裡也有,和之前幾起案件的情況很像。”
楊言將魚鱗裝進一個透明袋子裡交給了一名同事。
“回去檢驗一下,看看是不是一樣的魚鱗。”
說完,楊言又看向了楚陽,“你……看起來好像沒事啊?”
楚陽嘴角一抽,“呃,所以我應該有事……嗎?”
楊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事當然是最好,不過,你確定那是魚人嗎?”
楚陽點了點頭,“我十分確定,他全身都長著魚鱗,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超正常人。”
楊言想了想,“行,那麻煩你和我們回一趟局裡。”
“放心,隻是讓你做個筆錄。”
“關於魚人的案件,算上你這起,這已經是第六起了。”
“你是唯一一個在魚人案件中幸存下來的人,我們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你。”
楚陽點頭,“當然,隻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知無不言。”
那之後,楚陽跟著警察一起來到了校門口。
可剛到這裡,楚陽便聞到了一股血味。
他下意識看向四周,地上有兩把斷掉的叉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叉子好像是……
楚陽猛地看向楊言,“楊警官,您在找到我之前,還有看到其他的人嗎?”
楊言點了點頭,“我們來的時候,發現學校大門的護欄被破壞了,一個老人家當時就倒在這裡,看他身上的衣物和穿著,應該是你們學校的保安。”
“我們第一時間安排了救護車,好消息是,大爺身上沒有致命傷,隻有一處手骨斷裂。”
“幸虧發現的及時,現在搶救,應該問題不大。”
“這件事,也是魚人做的嗎?”
楚陽不確定。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是。”
楊言的表情有些古怪,“可以我們之前的經驗來看,魚人案件從來沒有過幸存者。”
“這次竟然一下有兩位,實在是有些蹊蹺啊。”
……
楚陽和楊言等人一起回了警局,期間,他將自己遭遇魚人的經過全盤托出。
當然,關於他為何能戰勝魚人,他將主要的原因歸功到了保安大爺教他的八級拳上。
可實際上,這一切起因卻是一場神秘的遊戲。
在遊戲裡,他們的意識會進入一個特定的場景和怪物戰鬥廝殺。
隻要戰勝怪物或者活過特定時間就算勝利,勝利後可以拿到各種各樣的獎勵,死亡倒是沒有懲罰,但參加遊戲需要上交門票錢。
楚陽也沒有想到,遊戲裡的怪物竟然真的存在!
但,那場遊戲本身就疑點重重,楚陽隻知道,再遊戲主辦方的名字上,寫著一個‘陳’字。
警局內,一群警察看著他都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竟然真的是魚人……”
“話說八極拳有這麼厲害嘛,要不以後把八極拳也列入到警校的必修課中?”
“那還不如直接當做全國中小學生廣播體操。”
“小子,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
“我確定。”
“嘖……”
“局長,您也聽到了,您現在還認為那是穿著皮套的人嗎?”
局長一咬牙,眉頭直接擰到了一起,“該死的……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嗎。”
楊言搖了搖頭,隨即看向楚陽,“對了,你之前說,魚人是靠獵物的聽覺來捕獵的?”
“沒錯,隻要聽到魚人的哭聲,無論在哪兒,無論隔著多遠,都能被魚人找到。”楚陽道。
“難怪……”
楊言說著拿出了一份檔案,“哭泣的魚人,最早的立案時間在一個月前。”
“當時死者有九人,我們在現場找到了一份錄音,其中就錄到了魚人的哭聲。”
“你聽聽,是這個嗎?”
楊言說著拿出了一個播放設備開始播放錄音。
在錄音中,楚陽聽到了十分熟悉的哭聲。
哭聲中夾雜著一些模糊不清的話,伴隨著聲聲哽咽。
這個哭聲實在特殊,隻要聽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就是這個。”
得到楚陽的確認後,楊言再次看向了局長。
“局長,您也看到了,情況就是這樣。”
“我現在重新向您提案,成立非自然存在調查小組!”
局長沉默了片刻,“嘖……哎,行吧,準了,明天早上再給我提交一份紙質的字麵申請。”
“但說好了,我這一關過了,不代表上麵就會同意,不過我會向上級說明情況的。”
“多謝局長!”
楊言說完又看向了楚陽。
“你是魚人案的唯一幸存者,如果魚人沒死的話,可能還會再來找你。”
“因此,我想邀請你協助我們一起調查哭泣的魚人案件。”
“在行動期間,我們會竭儘所能的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楚陽想了想,也好。
如果再有怪物襲擊他,身邊能有警察保護,也算是多了幾份保障不是?
再者,楚陽也想多了解一些關於怪物的信息。
……
陳燁的咖啡店內。
麵壁者正在前台擦拭著杯子,忽然間,渡鴉少女帶著魚人闖了進來!
“快……快去叫奧斯大人,002要死了!”
麵壁者見此愣了一下,連忙上前查看情況。
“什麼?”
“怎麼會這樣?”
魚人的胸口處插著一根鋼筋,身上遍布傷痕,呼吸已經微弱到近乎沒有了。
“誰能把002傷成這個樣子?”
“先彆管這個了,你照顧好他,我去找奧斯大人!”
渡鴉少女說著直接化作渡鴉形態飛向了二樓!
“這個時間,奧斯大人很可能已經睡了,但魚人已經快……”
“該死,那個蠢貨!”
“要是我因為他被奧斯大人責罵了,我一定要吃全魚宴!”
渡鴉從窗戶飛進屋子,結果剛一進來就發現了手持藥劑不斷晃動的陳燁。
“主人!”
陳燁聞言轉過頭來,“002快不行了?”
渡鴉愣了一下,“您,已經知道了嗎?”
廢話。
這裡就隔了一層天花板,你們弄那麼大動靜隔壁小孩都聽見了。
“我先去看看002。”
陳燁說著直接換好衣服下了樓,結果剛一進來就看到了渾身是血且胸口插著鋼筋的魚人。
他這個樣子……
可彆讓對麵警察局看見。
陳燁想著抬頭看向對麵,還好現在是淩晨。
“嗯?”
對麵警察局的燈怎麼亮著?
陳燁搖了搖頭,不管了,救人要緊。
他蹲下身來,魚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魚人的呼吸微弱成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陳燁扭開藥劑,然後順著魚人的嘴灌了下去。
咕咚。
咕咚。
瓶子很快便成空了,藥水進肚後,魚人的身體開始瘋狂的抽搐起來。
“呃……呃啊!”
魚人猛的睜開眼睛,其肢體先是膨脹,然後收縮!
他的腹部膨脹最甚,幾乎鼓成了一個氣球,然後又在轉瞬間癟了下去。
魚人費力的抬起手,然後一把抓住了插在胸口上的鋼筋,“呃……呃啊啊啊!”
噗嗤!
鮮血噴灑,鋼筋被魚人生生拔了出來!
魚人胸口的肌肉擰到一起,血很快就止住了。
“呼……呼……呼……”
看著大口大口喘氣的魚人,陳燁拿回瓶子。
這份藥劑的主要材料有兩個,一個是蜂後的血,一個是魚人帶回來的黑叉齒魚。
但為了讓魚人恢複傷勢,陳燁又把準備用於吸血鬼藥劑的蠑螈給加了進去。
“成了,把它拉進去吧。”
渡鴉點了點頭,隻見他一轉身化作一名肌肉大漢,直接將魚人拽進了倉庫。
“005,把店收拾乾淨。”
麵壁者點頭,然後拿起拖布清理起了血跡。
陳燁則來到前台為自己衝了一杯速溶咖啡。
“……002的傷勢,應該不是用槍打出來的。”
麵壁者一邊拖地一邊回答道“是的,大人,002的傷勢很顯然是被人用拳頭打出來的。”
拳頭……
陳燁兩眼一眯,“魚人的身體機能要超過常人兩倍,在遇水的情況下更是可以達到三倍。”
“哪怕是泰森來了,也不可能把他打成這個樣子。”
“看來對手不簡單啊。”
陳燁說著突然回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那個少年。
“是他嗎?”
陳燁讓魚人去取血,再回來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少年本身有某種特殊能力。”
“第二種可能,這個世界上還有著許多我尚且沒有接觸到的超凡力量。”
陳燁想著,就見渡鴉在倉庫內飛了出來。
“主人,這次的行動其實不能全怪002,他是莽撞了,輕敵了,大意了,但究其根本……”
陳燁聞言喝了口咖啡,“直接說重點,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
渡鴉點頭,“是……”
渡鴉將之前的事情逐一彙報給了陳燁,在聽完渡鴉的彙報後,陳燁將咖啡一飲而儘。
“有意思,白天的時候我就覺得那個少年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我……”
“001,等002恢複好後,帶著錄像設備再去找那個少年,然後把錄像給我帶回來。”
“另外,注意一下,那個少年我留著有用,彆弄死了。”
……
翌日。
魚人在倉庫內坐起身來,他已然恢複到了人類狀態,身上的傷也全部愈合了。
恰在這時,一位穿著黑色長裙的少女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恢複的不錯嘛,恭喜你啊,迎來了第二次進化。”
第二次進化?
魚人看向自己的雙手,“確實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更強大……更,接近完美。”
“是奧斯大人救了我?”
渡鴉少女笑道“不然呢,就以你昨天的樣子,神仙來了也不好使,除了奧斯大人以外,誰能救你?”
魚人攥緊拳頭,“那名大人明明說過不管我們這些實驗品的死活,但祂卻還是慷慨的給予了我寶貴的藥劑,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昨天是我輕敵了,但,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不能再讓那位大人失望。”
渡鴉少女搖了搖頭,“fg還是彆立太早為好。”
“奧斯大人有令,再讓你我去找一次那個少年,這次要我全程錄像,不為彆的,隻是為了看看那個少年的能力。”
“不過,你可彆再把自己再玩死了。”
魚人雙眼一橫,“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