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能實話實說,先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稍後我們再來商量。”雲希回音。
憐星睜開眼,絲線自動離開老國君的手腕,徐徐回收至掌中。
眾人見神醫收功,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王禦醫拎著醫藥箱進入珠簾後,為國君手指把脈。
寢殿外正廳。
憐星與幾個皇子分座兩側,王禦醫把完脈,也來到正廳。
“各位殿下,請放寬心,聖上的身體並無大礙。
隻是聖上的年歲已高,驚悸之症並未痊愈,宜靜養舒緩情緒,置身於使身心愉悅的環境中,不宜再為國事操勞。
另外,由於聖上長期臥榻,造成經脈淤滯嚴重,氣血不暢,胸悶氣短等症狀。”
待憐星說完國君的症狀,眾皇子又將視線挪到王禦醫臉上。
王禦醫起身施行,恭敬道“回各位殿下,卑職的診斷結果與夏神醫的一般無二。”
“王禦醫,父皇不是一直都在送服你開的藥方嗎,這麼久了,怎麼就不見好轉呢?”
恭王聲調冷厲,揶揄道。
“這,殿下,這藥方確實沒問題啊”
王禦醫連忙俯身下跪,渾身不由的顫栗,嘴角囁嚅著,卻終究沒再說出什麼。
炎太子的臉色陰沉下來,黑眸似深淵,透著淩厲的森寒,冷冷的盯視挑事的恭王。
要知道,王禦醫是他的嶽父大人,若王禦醫開的方子有問題。
必會被說成是受炎太子指使,那這事就小事成了大事,謀權篡位的罪名就如屎盆一樣,輕而易舉的就能扣到炎太子頭上。
恭王挑釁地回望過去,兩人目光立即就如貓蛇纏鬥在了一起,誰也不肯先退讓一步。
坤王與其他幾皇子並沒相勸,隻在旁冷眼觀戰。
強大威壓瞬間彌漫整個廳內空間,讓人感到無比壓抑。
王禦醫也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囁嚅半天,思忖片刻,接著開口道
“秉各位殿下,聖上是有心病呐,心病還需心藥醫,藥湯隻能治標,治不了本。”
“心病?父皇有啥心病?”坤王疑惑相問,打破廳中僵局。
炎太子與恭王同時收回目光,落到三禦醫身上。
“這,這個”王禦醫想說聖上實在是太膽小,連響雷都怕。
雖說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但這有損聖上威嚴話,說出來就是抵毀之罪。
故而隻見喉頭上下滑動,卻支支吾吾沒吐出半個字。
“若我推斷的沒錯,聖上在孩童時就受到過驚嚇,年青時又服食過致人迷幻的藥物,才造成他至今的驚悸。
若為常人,小時候膽小,長大後隨著閣曆增長,通曉許多現象的原理,膽子就會慢慢變大。
而聖上因為小時候留下的心理陰影無法消減,長大後又釆用錯誤的治療方法,讓陰影未減反增。
遇襲後,更加害怕,寧願臥榻將自己封閉在逼仄空間裡,也不願與外界接觸。”
清冷平靜的聲音在一側娓娓道來。
眾人循聲望去,見神醫眸仁清澈,目光坦然迎上眾人看來的視線,有一絲探尋之意。
“而且,讓聖上如此害怕的東西如今還在宮裡!”憐星進一步說出自己的推斷。
“啊!是什麼東西?”眾人愕然,目瞪口呆的相互對視求證。
王禦醫也驚愕的抬頭,注視著憐星,嘴巴張開半天也沒合攏。
憐星朝在旁不語,冷著一張臉的炎太子瞟了一眼,眸光回落眼前,不再言語。
炎太子重重歎了一聲,幽幽開口道
“神醫的推斷沒錯,這是一段皇家的秘聞,父皇小時候親眼見到皇爺爺發狂症,將他母妃殺死。
皇爺爺清醒後為時已晚,十分愧疚,雖對內對外封鎖了消息,處理了相關人等。
但他仍覺得十分對不起父皇,後才不顧大臣們的反對,力保他繼位。
父皇也因此變得膽小,連響雷聲都害怕。
長大後有一妾妃為討父皇歡心,竟找江湖術士買來含有五石散的丹丸,說是吃了能長生不老,還會膽子變大,哄騙父皇服下。
父皇服下後,確實不怕響雷了,響雷天還能直接站到雷聲下,有次差點被雷劈。
那個妾妃被處死,禦醫將父皇的毒解了,可他又變得膽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