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回頭盯著這濃情蜜意的新婚燕爾莞爾一笑,隨即自顧朝著這甲板為首的艙室而去,剩下麵麵相覷的夫婦二人。
“夫君,老大的氣息似乎有些不穩,莫非在海下有所突破?怎麼也是變得如此神秘?我與他相處的時候不是這般啊?”
詩琴與段德相處時間雖然不長,可也能分辨他的性格,此時明顯有些沉默,北辰書自然知道老大變化的緣由,隻不過不便多說罷了,扯著老婆巡視接下來三個月要呆的地盤。
幽魂海航行不是一般修士可以享受的,這船是特製的,也隻有靠近幽魂海的勢力才有這個資本建造能航行的船隻。
這海裡不是隨便什麼船都可以進來的,以北辰書的修為,可以獨自在這海裡飛行千餘丈,還是海邊,凶魂厲魄隻在深海才有。
那玩意大乘期遇上也危險,不是單打獨鬥打不過,而是這海中厲魄也是有著統禦的,而且一旦遇上凶魂厲魄,也不會隻有一隻兩隻。
還有一點就是越是深入海中對修士的飛行,瞬移壓製越厲害,海中有著能無形中影響修士意識的奇異能量存在。
修士能為絕大部分都是意識為引實現的,一旦意識被扭曲,可見後果如何,這也是幽魂海凶名在外,被評為禁地的緣由之一。
夫妻二人饒有興致的在上層轉悠一圈,船長百丈餘,寬近三十丈,規整的大型民用船隻結構,主甲板往上有三層,一共隻有三十六間艙房,第一層二十四間,包括最前方民間船隻用來當做操控室的那間,暫時段德占據。
第二層十間,第三層兩間,幾乎都是一個模樣,一樣麵積,段德那間沒進去過不清楚,其餘的就是一個模子出品。
房中擺設也都是一樣,一張寬大低矮的木榻,一張圓桌,四條圓凳,便是所有,空無一人不說,夫妻二人也沒見到下去的艙門在哪,底層有陣法隔絕神識探測。
段德事先便有交代,他們也沒興趣探究一群不人不鬼的修士還是屍體的秘密,選在最上層靠船首的房間,高,視野相對要好些,不過在這迷茫幽魂海也不要談及什麼鬼視野。
也沒有什麼壯麗景色可供觀賞,權且心底想離下邊遠點而已,在他們上船後,這艘船便無聲息間調轉船頭駛向未知。
隨著時間推移,相對平緩的海麵開始大幅度起落,而海中由厲嘯哀嚎組成的海浪變得劇烈,吵得夫妻二人怎麼也沒心思再練翻雲覆雨神功。
這還是船外有著一層半透明薄膜籠罩後的待遇。
“夫君你說這攀附在防護罩上的厲魂會不會壓碎護罩?”
詩琴倚在自家房門口,盯著外邊隨海浪蔓延攀附的灰色半透明厲魂,如一團團蛆組成,不停地扭曲著的鬼臉猙獰恐怖,倒沒有直接攀上護罩頂端,堪堪隻到主甲板上麵一些,也就是海浪可及之處。
“整個幽魂海都是這些東西組成,既然是安然航行的船隻,自有其道理,娘子莫要擔憂,僅僅這浪潮般的煩人嘯叫就夠我兩個受的,若是破了?我估摸著除了老大,誰都跑不掉。”
“也是,段老大可是能赤身跑進海底一個月的大神級人物,嘿嘿,他沒事我倆應該也是無事的。”
“知道便好,小心老大聽到故意整你,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哦。”
“是麼?額?好像還真是。”
魚詩琴憶起初遇段德時他是怎樣捉弄自己的,修士對時間的概念基本上都不怎麼清晰,晃眼幾年幾十年很是正常,何況新婚燕爾的他們兩,在哪都一樣。
等他們二人關門閉戶研究人類進化的高深哲理時,段德身影在船首龍頭上顯現,盤膝坐在龍首,腰間彆著黑乎乎的殺豬刀,右手酒壺,左手魚竿。
沒錯,在這除了無儘冤魂啥都沒有的幽魂海垂釣,麵無表情臉顯得不比近在咫尺的鬼臉來得柔和。
“好雅興啊段兄,莫非也想嘗嘗‘瀛魚’的味道?這可是要靠運氣的。”
“左護法親自迎接倒是讓段某意外至極,既然有幸一遊幽魂海,這特產口食怎能錯過?”
段德沒有回頭亦沒有挪動半分身形,手中魚竿赫然就是漁夫子贈與的苦壁竹,至於魚線?嗬嗬,是段德扒了自己退筋做的,魚餌用的是自己一小塊心臟。
可謂下了血本,‘瀛魚’傳說中的幽冥黃泉異獸,食魂為主,最喜活人心頭熱血,隻不過在有條理的地府管轄,它們隻把那玩意當成美夢而已。
其肉鮮美,可煉製還魂仙丹。
幽魂海有‘瀛魚’並非秘密,隻是比撿到九轉仙丹稍難點而已,幽冥宗有特殊方法偶爾能捕獲,大概平均千來年捕獲一尾的概率。
船首龍頭撞角不小,段德身旁龍角位置一名膚色雪白通透的邪意男子依靠其上,猩紅的眸子,猩紅的劍眉,鼻梁高挺,紫黑色波波唇瓣,無須。
臉上神情愜意,與段德一般盯著隨海浪起伏的魚線,唇角掛起慵懶的微笑,說不出有種神秘的極致誘惑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