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王爺王妃又又又掉馬了!
在去千雲山的路上,白九夕和白嬋心被安排在同一輛馬車上。
彼時,白嬋心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幾次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用覺得尷尬,我知道何姨娘跟你說過,叫你離我遠些。”就她這麼三天兩頭的跟白錦城和李氏鬨,何姨娘的擔心也是對的。
“我、我……,三姐姐,其實以前你跟父親母親鬨矛盾的時候我是想站在你這邊的可我姨娘總是拉著我。”說著說著,白嬋心羞愧地將頭低了下去。
白九夕看著眼前的人心中複雜的情緒翻飛,白嬋心是白錦城的女兒,但也算得上是白府裡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如果白府遭難,她又該怎麼辦呢。
“沒關係,我明白你姨娘的意思,我確實是跟父親不親,但是也沒必要為了幫我去得罪他,尤其是李氏,你以後的親事還掌握在她手裡。”
說完像是還不放心,她從袖口裡掏出一個香包來,“這個香包是我特意做的,千雲山上蚊蟲多,你帶上它蟲蛇鼠蟻就不敢靠近你了。”
其他人的香囊白九夕早就命映雲玄煙他們分彆送到了各自的府上。
正值深秋,但是千雲山上的樹木卻依舊綠得發茵,層層疊疊的山脈連綿不絕,順著大盛皇城圍了一圈,成為整個國家的護心山脈。
早就有人來此地勘測過,按照範圍劃定了一圈上百畝的皇家獵場,獵場中的野獸全是皇帝下旨叫人投放進去的,笑話,怎麼可能真的讓這些世家子弟們進去那麼危險的深山圍獵,這不是在拿百官們的心頭肉開玩笑麼。
但是以彰皇威,聖上今年決定秋獵能夠拔得頭籌者,賞賜為尚先生親自打造的精鐵雙龍劍。
尚先生是誰,那可是聞名遐邇的兵器師,傳聞中從沒有人能見到他的麵貌,但隻要是他做出的兵器,無論是劍也好,刀也罷,甚至是弓弩也非尋常鑄器師能夠比擬的。
通常這樣的兵器是千金難求,就是大盛國庫中也很少出現。
可見這次聖上拿出尚先生所鑄的雙龍劍是下了多大一筆血本,大敵當頭,自然需要選拔最勇猛的將士。
這次參加秋獵的兒郎們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愈發振奮,本來是應父族的期待,參加秋獵也隻求讓成績沒那麼丟人,混過去就好,但是此消息一出,他們哪還肯不儘全力。
尚先生對男兒們之誘惑,同赤蜀錦、雲錦紗等稀有布匹於女眷之誘惑一樣強烈,聖上對這群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年輕男兒很是滿意。
他說,“這樣才有我大盛男兒的雄風。”
此行隨行的女眷也不少,光是進入駐紮的營地時,白九夕就瞥見了好幾個眼熟之人。
她們住的營帳是按照父親等級劃分的,像白錦城這種身為一品官的家眷,白若雪自然住得更好,但因為她身上有封號在,所以被安排到了嫡公主的營帳附近。
好巧不巧,她剛來到自己的營帳前,迎麵而來的就是當日在五味軒曾見過一麵的蘇錦華,此人身為皇後娘家小姐,住她對麵再合適不過。
“怎麼是你,”她先是驚訝,然後臉上略浮現出幾絲不滿,四下打量了一番,“你竟然住我對麵。”
白九夕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對啊,恐怕未來的幾天蘇小姐就要日日看到我了。”
“切,當你自己有什麼過人本事呢,誰願意看你。”蘇錦華甩了甩袖子,帶著丫鬟扭頭走了。
人家都走了,白九夕也不會自討沒趣,隻好進帳巡視自己未來幾天要住的地方。
“映雲,你把咱們再來的藥水順著帳子撒上一圈。”白九夕一進來就發現了問題,這裡隱蔽在深山,四周雖不至於不見太陽,但是於山下相比陰涼許多,況且剛才進來之前她就觀察過這裡的土地,無一例外全是微微帶著些濡濕的環境,這種地方不出意外晚上肯定會有蚊蟲,就是出現蛇類也不足為奇。
香包隻能防止蟲蛇近身,但是這些東西即便是不近身,爬到營帳裡也是夠讓人惡心的。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搬進了營地,頭一晚皇上念大家舟車勞頓,便沒有強行要求舉辦晚宴,而是推到了第二日白天,今晚各家整頓各家的營帳,有什麼漏的缺的都可以找場上的下人要。
白錦城大概率不會閒的慌到她的營帳裡來噓寒問暖,趁著傍晚天黑無人注意,白九夕悄摸地溜了出去。
秋獵是她同六皇子、宮禦宸一起布地局,猜到東璃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肯定會在秋獵中途做些手腳,而辦這些事的最佳人選就是身為丞相的白錦城。
她一直叫人在幕後暗暗地盯著白錦城,一旦白錦城有什麼異動她能最快知曉。
而此時她在勘探千雲山的地形。
他們駐紮之地是千雲山數個峰脈中最為平穩的一支,也是最易攻難守的一支,它四周幾乎沒有什麼陡峭懸崖,也沒有什麼能將人困住的亂石奇陣,遠遠望去就是平平坦坦的一片。
一旦賊人圍上來,想躲也沒地兒躲,不過妙就妙在距離營地約莫千米的地方有一片樹林,而且地勢稍低,從營地稍高的地方往下看,便能看清樹林的全貌,隻要不是敵人突然出擊,他們這邊就能輕而易舉地應對。
但凡先有準備找人盯著這兒,以一個俯瞰全局的角度,追尋敵人行蹤那不就跟站在迷宮上方解謎一樣簡單。
深山老林裡雖然蟲子多,但是林子大了就是好,什麼東西都有,就剛才白九夕在底下晃悠的那幾圈,已經見到不少京城裡見不到的草藥了。
不是它們有多難采,而是采回去人們也不會用,更沒人願意買,久而久之不賺錢了也就沒人做這個生意了。
但正是這些沒人要的東西,在白九夕眼裡簡直就像找到寶一樣。
她還記得自己答應了要給皇上調理身子,但一直苦於定不下來藥方,如今見到這些草藥,白九夕覺得這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山上蛇蟲多,這隻是白九夕憑借自己學醫多年根據蟲蛇喜好的揣測,畢竟有了藥水和香包這些東西,她其實並沒怎麼親眼見過山裡的東西。
直到夜裡,對麵營帳中——“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