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出去,我看看這些資料。”鐘楚凡強迫自己鎮定,讓助理出去。
羅特助轉身就要走,到了門口又頓住道,“鐘律師,還有一件事……”猶豫著要不要說。
“說。”
“蘇明汐找到了。”
“在哪裡?”鐘楚凡問,他一定要問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羅特助看鐘楚凡的反應,探口氣道,“她就是現在的何姿。”
“何姿?!”
鐘楚凡的腦袋隱隱作痛。何姿,寧墨塵的前女友,現在的大明星。
曾經有段時間,鐘楚凡一直懷疑,寧墨塵為什麼會放棄當年的案子不查了。甚至質問他是不是怕了?現在想想,或許,寧墨塵早就查到了,而且查到了很多。所以當年才會勸他攻讀法律,難道是要他親手把自己的父親送進監獄嗎?
他的父親聯合她的親生父親綁架了她,她的姐姐冒充是她成了她老公的前女友現在的大明星。她的青梅竹馬還跟個笨蛋似的拿她的姐姐當恩人?鐘楚凡回想起來自己曾經做的事,多麼諷刺!
不,他一定要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所有的一切,絕對不是巧合。鐘楚凡發誓。當年綁架的案子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臨進天亮的時候,鐘楚凡才在辦公室微微眯了一會兒。
關於蘇落汐頭部受傷的事情,他最終還是決定要告訴顧潔,這個時候或許隻有她才能幫到他。至於寧墨塵,鐘楚凡不知是出於妒忌還是賭氣,他不願意告知落汐受傷的事。後來的後來,就因為他的一念之差,蘇落汐掉了孩子,受到更嚴厲的打擊後,徹底崩潰,活得生不如死。以愛之名,卻讓愛的人無法得到心愛的人的愛,這份愛未免太沉重。如果時光可以重來,鐘楚凡或許會有不一樣的選擇吧。
剛剛睡下的鐘楚凡,一下子驚醒,至於為什麼驚醒,他也說不清楚。好像是做了一個噩夢,至於夢裡是什麼,他已經不記得了,隻是醒來後心臟謔謔謔地跳得很厲害。
看看辦公桌上的鐘表,還不到六點。外麵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鐘楚凡睡意全無,起床洗漱後,驅車來到j城母親所在的療養院。
早上,蘇落汐是被凍醒的,朦朦朧朧中覺得有點冷,又好像在做夢。夢中她獨自在熟悉的老家的小房子裡,外麵下著大雨,房子上麵漏雨下麵灌水,因為房子修建的時間比較早,地勢窪,每逢下雨的時候地麵上的雨水都會倒灌進來。她的書,母親的繡品都被倒灌進屋子裡的雨水給淹沒了,她自己一個人不停地把書和繡品搬到椅子上、桌子上。可是卻越搬越多,她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眼是孬種手是好漢,遇到困難時,找到辦法埋頭乾就是,不要左看右看越看越會覺得困難重重,主意定了不要左顧右盼好好乾,早晚都會乾完的。”母親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蘇落汐埋頭搬書,搬完了書,又用臉盆往外刮水。很快就快刮完了,這時候屋子裡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火壁爐,裡麵的木炭燒得旺旺的,躺椅上,一床鬆軟的鵝絨被子在跟她招手。
又累又冷的蘇落汐走了過去,躺在躺椅上,拿起鵝絨被子緊緊抱在懷裡,輕輕撫摸。
“真暖和……舒服……”蘇落汐很享受得抱著被子輕歎。
“蘇落汐,不要摸了。”睡意迷蒙的寧墨塵頓時清醒過來,“你往哪兒摸,這裡你摸得?快住手。”再這樣下去,他保準繃不住。粗魯地拿開她的手,翻身壓到她身上。
“你,你怎麼在這兒?”已經醒了的蘇落汐頓時尷尬不已。
“你手剛才放哪裡的?”寧墨塵黑著臉質問。
蘇落汐一驚,似醒非醒間,她剛剛好像摸到兩坨精瘦的肉,頓時臉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
“我不是故意的。”蘇落汐辯解,“太冷了。”
“哪裡冷了?”寧墨塵瞟了一眼已經關了的空調問。“睡覺也不忘吃你老公的豆腐,你要負責……”
蘇落汐頓覺很冤枉,明明是抱的是被子怎麼變成寧墨塵了呢,剛剛真的很冷啊。“等等,你不是睡沙發的嗎?!”
“不抱夫人為夫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