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墨塵沒說話,隻是拿起麵前的咖啡輕啜一口。哇,這是什麼味道,真想吐出來,太特麼難喝了,跟落汐泡的咖啡比起來,簡直沒法比。
鐘楚凡剛坐下來,聽到沈莫離的話,不禁嗤之以鼻,明明她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他啊,難道她這麼健忘。
寧墨塵好不容易咽下那口咖啡,過了半天才道,“你走吧?”
聽到這話,沈莫離慌了,她才剛剛回來啊,為什麼急著趕她走。“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寧墨塵陰冷的瞥了一眼沈莫離,讓沈莫離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嚇得。
鐘楚凡道,“j?城不適合你,至於原因,沒有人比你更清楚。”
沈莫離急忙解釋道,“關於那件事,我可以解釋的。”說完抽了一張麵巾紙,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我承認不該拿走那個手稿,但是我當時真的沒有辦法了。
阿權為了我和吳家斷絕關係,我們在某塢真的混不下去了。阿權跟了幾個月的組,對方欺負我們是沒有任何關係背景的華人,最後一分錢也沒有給他,還說為他了絕佳的學習機會,跟學費抵了。
半年下來我們兩個人一無所獲。後來我隻能半工半讀,補貼家用,很長一段時間阿權找不到工作,我因為學業和兼職太忙根本沒有時間構思寫作,還丟了國內的專欄。所以,當我在阿權的行李箱裡看到那個手稿的時候,我真的瘋了,才把它拿出來的。”
“可那不是你的。”寧墨塵道。
沈莫離繼續道,“我後來才知道,你是為了那位作者才給阿權投資了錢,如果我知道作者是你的故人,說什麼我也不會署上我名字的。請您告訴我作者是誰,我去磕頭認錯,求得他的原諒……”
“沈莫離,你不覺得你的解釋很無恥嗎?還是你覺得我寧墨塵就活該當個冤大頭?”關於這件事,寧墨塵每每想起來就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女人。
當年寧墨塵實在找不到蘇落汐,而她唯一留下的念想隻有那部名叫《花自飄零水自流》的手稿,所以為了趕緊找到那個女孩,他決定將這個手稿給了蔣潔瓊教授,因為她是編劇。寧墨塵想,印刷成書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傳到對方耳朵裡,乾脆拍成電影,這樣能夠快些。
蔣教授很喜歡這個稿子,而且是非常看好,她將稿子放在他兒子吳權重要的文件裡,原本計劃和兒子好好溝通一下這個事情。
畢竟那時,兒子編導專業剛剛畢業,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自己的兒子,她不拉一把誰會主動給他這個機會呢?反觀吳權,不想沾一點蔣教授的影響力,非要自己闖一番天地不可。於是蔣教授就想,讓兒子先看劇本,看了劇本再選擇,於是把手稿放在了兒子的重要文件裡麵。
哪曾想,就在當晚,吳權竟然和蔣教授的學生私奔了,也就是沈莫離。
後來,沈莫離在國到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個手稿,於是改編成了劇本,拿給了吳權,並說是自己的作品。
在國求職失利,屢屢碰壁,正是心灰意冷的時候,吳權看到沈莫離的劇本後,仿佛看到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決定放手一搏。出國近一年多,他第一次給寧墨塵打電話,說要拍一個叫《花自飄零水自流》的電影。
寧墨塵以為說的是他給蔣教授的劇本,二話不說直接給予各種支援,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自己的大哥做事,他從來都是支持,從不過問半句。
可在首映禮上,編劇和原創的地方,竟然寫上了一個叫‘沈莫離’的名字,氣得他當場離去,甚至想殺人的心都有。
忙活半天,給彆人做了嫁衣。蔣潔瓊更是個要麵子的文壇的一股清流,堅決阻止沈莫離進門。寧墨塵更是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可是呢,這個女人竟敢和他玩金蟬脫殼,說自己就是救他的女孩……還跟吳權大哥劃清了界限。她也不用腦子想想,兩人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裡呢。
當然知道這件事的隻有寧墨塵和蔣潔瓊教授,因為這個片子的影響太大,牽扯太多,首先,影片入圍並獲得亞洲和北美很多很多獎項,最重要的是,吳權因此獲得某塢最佳導演獎,這是多少導演夢寐以求,窮其一生都未必能夠得到的。
如果,那時提出侵權等各種事情,那麼最被無辜波及的便是吳權。那一次,為了哥們,寧墨塵妥協了,還為了蔣教授的苦苦哀求。
事到如今,吳權還以為沈莫離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女人,而且是那個女人成就了他。雖然後來,吳權得到過很多最佳導演,可是他總覺得從來沒有第一次的暢快恣意!
最愛的女人的劇本,最愛的哥們的投資,在吳權的心中,他們三人是最好的搭檔!
女人端起寧墨塵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問寧墨塵道,“您不問問孩子嗎?難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誰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