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不要留下什麼痕跡,我們走。”
“諾!”
當巡防營的士卒看到小巷內鮮血彌漫、殘肢斷臂遍布的景象時,所有人不由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更有在巡防營裡隻是混口飯吃、尚且沒有見過血跡的少數士卒出現了不適感。
那濃重的血腥味和斷腸、腦漿四溢的情景,使得他們喉頭直泛酸,若不是害怕被革了職丟掉一份混吃等死的好差事,他們早就跑到一旁大吐特吐了。
這種情景在洛陽可是很不多見的,誰人敢在天子腳下如此放肆?
周猛皺眉走在死屍群中,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從這些人身上的傷勢便可判斷出,他們明顯是一群死士。因為他們采取的完全就是拋棄防禦的打法。
隻是不知道這些死士是何人所豢養?他們的目標又是誰?暗殺目標又是否被成功暗殺?
“大人,您快過來看!”
正在此時,一個副將忽然緊張的衝周猛叫道。
周猛眉頭微皺,來到副將身前,而後順著副將的目光看去。
隻見一具屍體被一刀插到了牆壁上固定住,屍體的左腿從小腿到左腳都齊刷刷的斷掉,不知道去了哪裡。
目光上移,當看清那人的麵容時,周猛猛地瞪大了眼睛。
“衛修永衛都尉?”
周圍的士卒聞言皆是大驚,竟然死了一個都尉?而且看這情形,這個衛都尉還是私自出營參與了暗殺他人的行動,這……
周猛有些頭痛地拍拍腦袋,暗歎一聲看向副將道“將這裡收拾一下,另外收斂衛修永的屍體送往司隸校尉府,再派人將此事立刻稟報右中郎將朱儁大人。”
“諾!”
看著副將下去進行安排,周猛卻更是一陣煩躁。
早知道自己今晚就不值班了。
這下好了,死了一個都尉也就罷了,可這個都尉還是衛家的人,而且還涉嫌暗殺他人。
此外,除了這些死士的屍體,竟是沒有任何一具其他不同的屍體。
衛修永可是一個很不一般的初級武將,除非中級武將出手,若不然彆想殺死他。
可他就這樣死了,那麼說明他們的目標也很不一般。自己如果為了討好衛家而將此事給壓下來,那說不定自己明天就會人頭不保。
還是按章辦事吧,此後就算衛家有怨言,也不至於要了自己的性命。
況且此事發生,衛家會如何還不一定呢。天子可是十分痛恨暗中豢養死士的行為,因為那會讓他很沒安全感。
唉,這洛陽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另一邊,馮易買下的院落裡。
替馮易包紮好傷口後,康平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小冊子。
“初級內功?”
馮易接過一看,卻是不由一愣。
“是。末將之所以未能及時趕來保護主公,實是因為對方有一個輕功卓越的初級巔峰武將。
此人並不與我正麵交手,隻是通過身法和速度上的優勢跟我周旋。後來也是紫霄衛趕來的時候使得那人分了神,末將這才能抓住機會殺了他。
這本內功心法是從他的懷裡搜到的。其他的,卻是什麼都沒有。”
康平恭敬回道。
馮易不禁眉頭輕皺,這衛家竟然第一次便派出了一個身手不凡的初級武將?
他們不應該知道自己身邊的康平是一個初級武將,那他們派出一員得力武將是想要保證絕對成功?還是說他們暗中還有不少入了層級的武將?
後者的可能性應該不大,畢竟如果衛家真有如此底蘊的話,那曆史上便不會對他們有很簡單的記錄了。
那這麼說來,衛家是對自己恨之入骨了,竟然如此想要自己死掉。
衛家,嗬嗬。
馮易嘿嘿邪笑,空著的右手緊緊地攢起,如此用勁之下,右臂上的傷口卻是再度崩裂,血跡開始緩緩染紅白淨的布條……
康平不由一陣擔憂,小聲問道“主公,這洛陽實在太過凶險,末將怕無法確保主公絕對安全,若不然將安將軍喚來吧?”
馮易緩緩搖搖頭,緊握的右拳緩緩鬆開,繼而輕笑一聲道“不必。無極鎮才是我們的根,那裡不能出絲毫意外。
況且靜思在那裡還有任務。
放心,我心裡有數。既然衛家想玩,那小爺就好好跟他們玩玩!”
康平無奈地點點頭,而後道“既然如此,那末將便不再多說了。不過,主公日後出門我和紫霄衛必須得隨時跟著,以免意外。”
馮易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點頭。
一會兒後,馮易忽然嘴角微勾,而後在康平的耳旁低語幾句。康平不時點點頭,繼而咧嘴一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