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誌才雙眼微眯,繼而歎道“看來風兄不僅心思機密,而且所慮深遠、所謀甚大。
若是某猜的不錯,這東漢王朝應是被你當成了孵化蛻變的安全巢。”
馮易不由心頭一跳,這個戲誌才當真不凡,僅憑短短幾句話竟然就猜出了自己內心的大概打算。
郭嘉撩撩發梢,卻是搖頭歎道“風兄確實非同常人,隻是……”
馮易聞言頓時心頭一跳,急忙打斷道“這天地何其之大,二位又豈能隻著眼於東漢王朝這塊小地方?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二位一身大好才華,難道就不想與其他蓋世驕雄一較長短?
風某雖不才,但既然來到這世上,便不能白費了堂堂七尺男兒身!
為百姓安身立命也罷,為自身名留青史也好,這風雲變幻不定的世界,必要有我風無極一席之地!
風某在此懇請二位賢才與我一道,攜手共搏這璀璨一世!”
“這……”
戲誌才與郭嘉相視一眼,卻是有些躊躇不定。
此人能夠以異人之身在短短時間內白手打出一片不菲的基業,實在難能可貴;
而且還有其他未必輸於自己二人的大才願意輔助,想來今日所感應到的貴人應當便是他了。
隻是,他當真有能力角逐天下?
“二位莫非對自己沒有信心?即便風某自身才智心計有限,但有二位在,難不成還擔心不能成事?”
見二人有些猶豫的神色,馮易頓時咬咬牙,使出了激將法。
戲誌才搖搖頭,歎息道“非是戲某不願,隻是戲某身有天疾,恐時日不久。
故而戲某卻是想縱情於山水田園間,還望風兄成全。”
馮易不由一愣,他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戲誌才的身體有些不對勁,隻是沒想到他已經時日無多……
此時他卻是想起之前的收獲,頓時心中一動問道
“不知誌才兄所患何疾?”
戲誌才苦笑道“戲某所患者,乃先天之心疾,心脈較之常人要微弱的多,似是有些殘缺不全。”
馮易聞言不由眼睛一亮,這也太巧了吧……
郭嘉注意到馮易的神色,頓時心中一動,有些驚喜地問道“莫非風兄有辦法?”
戲誌才擺擺手歎道“奉孝莫要開玩笑,藥師說過,某之心疾非對應靈果或聖藥不可治愈;
可那等聖物何其稀少?
即便是有,那也是被他人珍若瑰寶,又豈能賣與我等?況且,戲某家道早已衰落,即便他人肯賣,吾亦是沒有那等財力。”
郭嘉卻是沒有理會戲誌才,而是緊盯著馮易道“若是風兄知道此類聖物的消息,還望能夠告之,奉孝必定銘記大恩!”
馮易搖搖頭道“風某卻是不知他人有這等聖物。”
郭嘉不由眉頭一皺,從馮易的表情他可以看出,對方肯定知道些什麼,可為何不肯說出來?
原本心底也暗藏著一絲希望的戲誌才頓時搖頭苦笑。
然而,馮易下一句話卻是瞬間將兩人沉下去的心高高吊起。
“不過,風某手中倒恰好有一枚專治心臟先天缺損性疾病的一品靈果,妙心果。”
馮易說著的同時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比較小的紫檀盒子。
郭嘉氣得差點想給馮易一巴掌,這個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當盒蓋打開,一股清香頓時傳來,一枚形似心臟的黃色晶瑩果實出現在眾人眼中。
戲誌才眼中先是露出渴望的光芒,之後卻又變得有些複雜。
馮易將盒子推到戲誌才的身前,而後笑道“誌才兄放心,風某可不會以此物作出要挾之舉。
這件東西就權當是與誌才兄交個朋友,即便誌才兄不願投效與我,那風某也不會後悔以此物相贈。
粉紅送佳人,寶劍贈英雄。若是能以此靈果救得誌才兄之性命,那風某心甚慰矣!”
戲誌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之色,沉思半晌忽而起身彎腰拜道
“一品靈果何其珍貴!而公卻毫不吝惜地贈與戲某。誌才拜服!
不論此靈果是否有效,誌才都將以公為主公,畢生追隨!
某戲忠,戲誌才,願效力於主公麾下,還望主公不棄!”
馮易不由大喜,急忙起身將戲誌才扶起。
戲誌才有些愣愣地被馮易扶起身,口中卻是喃喃道“當真是,天命所歸嗎……”
郭嘉自是聽到了戲誌才的喃喃聲,同時他也感覺到了戲誌才猛然之間就變得不一樣了。
至於如何的不一樣,他卻一時又說不上來。
戲誌才是自己的益友,風無極又這般慷慨,而且他的底蘊確實不凡,自己……
揉揉眉毛思慮半晌,郭嘉猛然起身,亦是朝著馮易拜道“某郭嘉,郭奉孝,願追隨主公,還望主公不棄!”
他和戲誌才可都不是愚忠之人,這個天下,正統一說隻是個笑話。在這裡,隻有,強者為尊!
郭嘉在拜倒的一瞬間亦是感覺頭腦一清,繼而仿佛跨進了一扇新的大門,思維的運轉比之之前不知靈活了多少……
又添兩位鬼神莫測的頂級謀士,馮易興奮之餘,更是張狂的縱聲大笑。
這方絢麗無比的舞台,自己終將會是其中最耀眼的光芒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