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匈奴大軍被屠戮兩百餘萬,被俘者更是接近三百萬!隻有數十萬匈奴騎兵逃了出去,一路潰逃向了其老巢!”
霎那之間,整個大殿寂靜一片。
所有人皆是有些悶了,雖然他們知曉馬援的不凡,雖然他們了解馬武的勇猛,可他們卻未曾想到此二人會如此“瘋狂”!
北方軍團先期可是在匈奴大軍的手中吃了不少暗虧,大軍的軍力亦是多有折損,截止昨日不過也就兩百五六十萬左右。
可就是如此規模的大軍,竟是殺的匈奴五百多萬大軍全麵潰敗,這又如何不能說是瘋狂?
要知道,匈奴大軍可是有大半皆是騎兵,而且其將士皆是弓馬嫻熟、實力高超;
再加上北方軍團駐地以北便是茫茫草原,匈奴大軍便是駐紮在無儘寬闊草原之上,敵軍即便打不過,要逃起來那也難以阻擋。
可事實已然擺在眼前,如此戰果也未免太過駭人!
隻是,此時所有人的心情卻又極端複雜。
原本必勝的東伐大軍忽然之間便莫名其妙的慘敗了,不曾寄予厚望的北方軍團卻是轉眼之間來了個輝煌大勝;
這離奇萬分的變故,著實讓人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世事無常……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當真有趣的緊!
來啊,閉殿!”
詭異的寂靜之中,一道洪亮的大笑聲卻是忽然響起,笑聲中充滿了玩味的意味……
而隨著“閉殿”二字吐出,乾象殿外卻是忽然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其後,大隊大隊全副武裝的禁衛軍士卒開始湧入殿內。
待得殿內持續湧入了一千禁衛士卒之後,那寬敞厚重的殿門卻是忽然被合攏關閉,發出重重的悶響聲,在殿內久久縈繞不散……
如此突然變故頓時使得所有人皆是一愣,而人群的眼眸在那些虎視眈眈的禁衛軍士卒遊移了許久之後,則是紛紛偷眼瞄向了那龍椅之上的身影。
按說如此行為乃是大罪,可這一幕太過詭異,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夠克製住心中那驚疑不定的情緒來。
而這一眼看過去,大部分人仍然都是茫然不解,可有幾人卻是瞬息之間臉色大變……
“眾愛卿,平身吧。”
馮易大大方方的端坐在龍椅之上,笑眯眯的盯著殿下跪俯的文武百官,那眼神卻好似是貓戲老鼠一般……
“謝吾皇!”
一眾官員“聽話”起身,可有幾人此刻卻是渾身顫抖,死死地盯著“天子”,眸中的殺意幾乎毫無掩飾。
“汝是何人?!陛下呢?!”
吳漢瞪著血紅的眸子,抬起顫抖的右臂指著馮易嘶吼出聲。
“大膽吳漢!如何敢對天子無禮!”
珮公頓時嚇了一跳,來不及回味吳漢話語之中的意味,看著吳漢如此大不敬的舉動,跳腳憤怒嗬斥道。
“天子?嗬!瞎了爾之狗眼!此人分明是戴了麵具!汝竟還尊他為天子?!”
驃騎大將軍景丹臉上橫肉亂抖,此時見珮公如此,卻是被氣極反笑。
“汝究竟何人?天子何在?!”
隨著太常緊接著出口,原本還有些愕然的文武百官不由得麵色徹底大變了。
若是吳漢一人莫名其妙的嘶吼也便罷了,可驃騎大將軍景丹隨之證實,太常邳彤更是出言佐證,那毫無疑問,眼前之人決計不是他們的天子——劉秀!
天子竟然被人掉包了?直到此時,他們方才意識到問題的恐怖所在……
而更讓人發寒的是,他們甚至不知道天子是何時被掉包的!
想想還真是可悲,他們非但不曾知曉自己的天子被人掉了包,而且還朝著一個來曆不明的家夥以君臣之禮恭恭敬敬的參拜;
這若是傳出去,他們整個朝廷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珮公更是雙腿一軟,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看著一臉笑容的馮易仿似是見了魔鬼一般。
他早就發覺了“天子”的不對勁,可是他卻從未想過天子會被人給掉了包!
而更可笑的是,他竟然還幫助這個假天子威脅一眾文武大臣享用了那“聖賜早點”……
珮公什麼齷齪事沒有經曆過?他此時已然能夠料到那所謂的“早點“之中所潛藏的巨大禍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彆說,這狸貓換太子、偷梁換柱的事情還當真是有趣的緊,本王還真是有些玩上癮了呢,哈哈哈……”
馮易拍著龍椅的扶手笑的前俯後仰,就在吳漢等人的怒氣接近頂峰、快要忍不住的時候,馮易卻是忽然笑容一收,端正身姿傲然吐聲道
“本王,風無極是也!”
嘭!嘭嘭嘭……
馮易話音落下,殿內似是忽然響起了一片瓷器之類的東西破碎開來的聲音,那乃是一個個玻璃心刹那開裂的脆響……
茫然之臉何其多,直教空氣也悵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