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默默地流了一會兒眼淚,還是抬手先把眼淚給擦掉了,先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不管怎麼樣,為了四喜,她也不能一蹶不振。
今天蘇毓依然忙著談戀愛,沒空搭理她,連麵都沒見著。
據說她是跟易天成去看什麼機器人展了。
薛迷安安分分地在家裡呆著,甚至沈霞濯打電話過來,她也應付了幾句。同時心裡又很清楚,沈霞濯現在還這麼悠閒,說明季北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她等到傍晚,終於等到季北進家門。
隻不過他看了她一眼,就轉身要上樓。
“……季北!”
季北的腳步一頓,回過頭,挑眉“有事?”
薛迷顧不得身邊女傭的目光,連忙道“我想跟你談談。”
季北不耐煩地道“沒什麼好說的,我很忙。”
說完他又要走。
薛迷立刻就大聲道“如果要離婚,女兒的撫養權也不用談嗎!”
季北猛地回過頭,道“行啊,薛迷,又抬出離婚來威脅我了?我告訴你,就算離婚,我們倆的條件,四喜也根本沒有跟你的可能!”
的確,無論是哪國法律,從對孩子好出發,四喜都不可能會判給她。
薛迷是真的不想把事情搞得那麼難看,畢竟都有孩子了不是嗎?為什麼他不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跟她溝通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哦,是這樣。”
“不是說要談嗎?”他反而不走了,又繞了回來,坐在了她對麵,“你說啊。”
薛迷的腦子裡像被塞了鉛一樣又鈍又痛。
她看了他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該說的還是說了吧。
“你知道……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也,有過董萌和陳茉。”她啞聲道。
“你要從這個層麵上來指責我嗎,薛迷?”季北冷笑,“畢竟我是個被你甩了的可憐人,所以我應該要抱著對你的懷念就這麼過一輩子嗎?”
薛迷有點招架不住,但還是道“我不是自願的!”
“嗯?不是自願?你指的是那些照片,還是你到他的房間裡去?”
薛迷“你一定要這樣嗎?你到底想怎麼樣?就算是要離婚麻煩你痛痛快快說了吧,這樣折磨我算什麼!”
季北笑了,道“抱歉薛迷,我不會跟你離婚。”
薛迷呆住。
“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這裡很痛,知道嗎?我從來沒想過你是這樣的人。我以為你就算離開我,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薛迷,你當時做那個決定,是因為你已經在心裡把和我的事情斷得乾乾淨淨了,是嗎?”
薛迷啞口無言。
“可是我多傻呢,薛迷”,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笑,“我啊,即使是你不告而彆,即使你跟彆人訂了婚,即使我自己都不願意承認,我始終還是在過去裡出不來。我做夢以為我可以跟你還有未來。”
“多可笑,薛迷。你比我狠。離婚?離婚之後,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吧。而你呢,是不是可以又一次,就這麼完全把我拋到腦後?”
“薛迷,我知道從所有的理智,道理的層麵上來說,我都不能怪你,隻因為那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可是我覺得不公平啊,薛迷,我這輩子,隻能愛你,隻能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呢?”
薛迷撲過去抱住他,可是季北用力想要把她的手掰開。
“彆這樣,你彆這樣,季北!我嫁給你了,我們結婚了,我們有四喜……”她哽咽著掙紮。
季北最終還是把她的手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