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會兒,季淩白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乾脆走了出去。
一向跟在季淩白身後的席子墨這次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跟出去,淩曼嵐碰了碰席子墨的胳膊。
席子墨看了她一眼,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眼睛不自覺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去就去吧,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淩曼嵐在席子墨的耳邊輕聲說道。
席子墨沉默了一會兒,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然後走了出去。
季淩白並沒有走遠,隻是在走道的風口出站著,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隻是滿腦子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看著季淩白好像要消失的樣子,席子墨再也不能保持之前的淡定。跑了過去,牽住了季淩白的手。
“淩白?”
季淩白回身就看到席子墨穿著單衣站在自己身後,一雙含水的眼睛定定地看著自己。
“你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快回去吧。”
席子墨沒有說話,隻是將手心中季淩白冰冷的小手握的更緊了一些。
季淩白無奈,“我隻是出來透透氣,那我們一起進去吧。”
這一次,席子墨沒有再反對,跟著季淩白往回走。
到門口的時候,席子墨再次停了下來,“我......”
季淩白將手指放在他的唇邊,“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沒想明白。”
聽到季淩白這麼說,席子墨鬆了一大口氣。畫畫和季淩白都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他一點也不想在兩者之間做選擇。
季凱風和席俊涵都是商人,這種酒桌上的事情見得多了。更何況這裡還都是自己人,所以在兩個小孩子離開之後,席間的氣氛很快就被他們活躍了起來。
季淩白和席子墨進來的時候,幾人已經在吃吃喝喝了。
見著兩人進來,也沒有特意招呼。兩人坐到了之前的位置,季淩白也開始吃飯,前一天畢竟一直餓著,雖然中午吃了一些,現在還是很餓。
“想清楚了?”墨老的聲音忽然想起。
沒有人接話,他們都知道墨老是在和誰說話。
季淩白將嘴裡的菜咀嚼幾口,緩緩咽下。放下筷子,一臉認真的看著墨老,“是,請您多照顧子墨。”
“這還用你說,子墨可是我的弟子。”墨老一臉傲嬌的說道。
季淩白笑笑,“對,是我說錯了,我給你道歉。”
墨老哼哼兩聲,“看在你還小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掉份兒。”
季淩白知道墨老的這句話其實說的是其他的意思,心裡還是很感激對方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這樣的胸懷。
想了想,季淩白乾脆站了起來,給自己和墨老的杯子都斟滿了酒,“墨老,我敬你一杯。”
在墨老麵前,季淩白很少有這麼謙卑的一麵,但是墨老卻從這種改變上看到了季淩白的成長。
“我接受了。”墨老說的也很鄭重,將那杯酒一飲而儘。
其他人雖然覺得兩人說的好像不是現在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隻是感覺氣氛還好,就沒有插進去。
席子墨對兩人的對話有一點猜測,但是這件事情他也不好說什麼,所以也沒有說話。
結束的時候,墨老再次提醒了席子墨,“子墨,記得我剛才說的,寒假要來我這邊學習。”
“好的,師傅。”席子墨答應的很乾脆。
席子墨的考試很順利,考完之後在家裡玩了兩天就開始家和墨竹軒兩邊跑的生活。
這個時候季淩白才意識到自己之前說寒假什麼也不做待在家裡是一件多麼不明智的事情。
這一天晚上,季凱風和往常一樣回來的很晚,快到年末,公司的各項事務都需要清算,是一個很大的工程,基本上大部分員工這段時間都要加班。
當然,之後的年終獎金和年假則是他們努力的源泉了。就算是季凱風這位公司老總也不例外,這幾天總是早出晚歸。
“爸,還在忙?”季淩白看著書桌前的季凱風問道。
聽到季淩白的聲音,季凱風抬頭看了她一眼。“馬上就好了,等我一下。”
季淩白就和隨意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季凱風明明才三十好幾的人,兩鬢現在都有一些白發了。季淩白知道,季凱風這些年來經營者公司也不容易,畢竟那麼多人跟著他,一個決策失誤,就有多少人發不了工資。
等季凱風完成手頭上的工作,就發現季淩白看著自己出神了。笑了兩聲,“淩白,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自己的女兒的多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季淩白是不是來找自己的,更不會找到書房來。
“爸,我想問一下,公司最近有沒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