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我還是顆蛋的時候,你把血滴我蛋殼上了。這跟妖獸認主一樣,不過我血統高貴,你是收服不了我的,我就做了些改變……其實我早就好了……”
嗯哼哼……原來如此!
“乖~在這兒乖乖等我。”回來收拾你,蘇芮笑的可親。
長生臉一下紅了,頭次把腦袋給垂下去了。
蘇芮向遠處覷了一眼,流光一閃,身影便在濃稠的橙光中消失了。
長生還在摸發燙的臉,再抬頭,哪還有蘇芮的影子。
到處都是難耐的熾熱,蘇芮卻對上一雙略顯清冷的眼睛。
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身軀,不過獸煞洗天陣快把蘇芮烤化了,對方卻恍如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也是,本來就不是人。
“真該把那些兔子喂狗。”蘇芮不是個粗魯的人,可她現在就想大聲罵人。
“抱歉。”梅婷的臉上有一絲歉然,不過很快恢複如常。
蘇芮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說的,剩下的隻有拔劍……不,拔棍了。
千神絕周身出現裂紋,但僅剩一根傘骨,就是最早的那根,不是蘇芮煉製的,是蘇白最早拿出來的那根,還是完好無損的。
任鴻蒙之火百般煉化,它從來都沒發生過一點點變化。這次,蘇白遭到反噬,它依然完好無損。
蘇芮相信,它一定也能助她逃過此劫。
黑色碎片從手中散落,一根小巧的傘骨出現在蘇芮的掌中。玉一樣白皙透明的手掌和沉靜的黑色相映,讓彼此的顏色更為鮮明。
鮮明的視覺對比讓梅婷眼梢一跳,她一咬唇消失了。
長劍頓時金光大盛,這金光比獸煞洗天陣還要霸道。沒有白戒庇護,蘇芮雙目頓時出現了短暫的失明,但這並沒有讓她停下,她手腕一沉,傘骨脫手迎向金劍。
“轟——”
獸煞洗天陣晃蕩起來,雖然有白戒庇護,長生和阿珠依然被震趴在地。
橙光疾速從兩側飛過,蘇芮被震退了數十丈。在中央被破開的一片空地上,金劍與傘骨仍維持著碰撞在一起的姿勢。
金劍在上,傘骨在下。
“刺拉——”一聲,兩者滑錯一段,迸出一大片火花。
傘骨之上竟出現了一道劃痕。
“蘇白,醒醒!”蘇芮在心裡呼喚,同時傾力將鴻蒙之火放出。
“咣——”金劍飛起,斜裡在傘骨尾部重重一擊,將傘骨擊飛之後疾速刺向蘇芮。
修士和靈劍之間往往存在配合的問題。梅婷不是修士,它就是劍。所以,這一柄劍的威力心隨意轉,毫無阻塞,浩蕩天成,早就占據了上風。
見金劍飛來,蘇芮連揮兩個巨型爪影,一一被擊碎後,金劍已至門麵,幸虧她身子及時後仰,金劍擦著門麵而過,削斷她一片頭發。蘇芮一咬牙,甩出尾巴卷住了劍柄。
“砰——”一聲,金光大放。
從尾巴尖到頭骨一陣巨痛,一大片鱗甲被剮飛出去,鮮血汩汩冒出瞬間整條尾巴都是鮮紅的了。
金劍震脫而去,梅婷從劍身上露出半個身軀,冷冷注視著蘇芮的慘狀。
“有一條路能活,成為劍奴。”
劍奴?將自己的靈魂賣給這柄劍?那還不如賣給千神絕……蘇芮腦中白光一閃,賣給千神絕?蘇白現在杳無音信,一定是受了重傷,她也不是沒有進入過千神絕,為什麼不自己進去……
一念間,蘇芮彈出數團鴻蒙之火擊向梅婷,趁她躲避之際,元神出竅,遁入千神絕之中。
黑漆漆的一片,隻有蘇芮這團白光,但蘇芮還算熟悉,憑著感覺一直向前飛去。她非常著急,元神出竅,這時本體就非常危險,若是不能及時掌控千神絕阻攔梅婷,她可能就真呆在千神絕裡了。
幸好沒過多久,蘇芮就看到了一片亮光,飛近一看,原來是上次來過的大殿。
蘇芮急忙飛上大殿,卻在殿外台階下看到一團微弱的白光。
即便沒有長毛腿了,憑著熟悉的感覺,蘇芮也瞧出來了,這不是蘇白麼?
難怪蘇白沒有回音,看樣子比剛遇見他時還要虛弱。蘇芮抓住蘇白,其實說不上抓,因為蘇白的元神也是一團白光,不過比蘇白大、白、亮太多了,“抓”這個動作看起來就像用大肚皮把小皮球給頂在了台階的角落。
似乎感覺到了異常,蘇白總算動了動。蘇芮想到有一次用神識滋養蘇白,立即送了些靈力過去。
蘇白剛“嗯”了一聲,蘇芮的元神忽然一震,她元神邊緣的一些白光都震飄出來。
這是她的本體受到了嚴重傷害!
這時,蘇白“呼”地跳了起來,把蘇芮飄出的白光都卷在自己身上了。
蘇芮……
得了蘇芮那些光,蘇白似乎亮了不少,他仰望比自己大了上百倍的大圓球,那點尷尬神奇消失了,無賴道“反正都掉出來了,散了也是浪費了,快,趕快進大殿,否則你的肉身就完了。”
被他這麼一打岔,蘇芮也忘了他這無恥行徑。
蘇芮忙朝大殿飛去,回頭一看,蘇白飄的慢吞吞的,又飛回來頂著蘇白向前飄。
蘇白……
終於進了大殿,霎時,獸煞洗天陣的情形出現在眼前。原來到了這裡,看到的就和外麵一樣。
見長生和阿珠用白戒護著自己的肉身抵抗梅婷,蘇芮稍稍鬆了口氣。
“怎麼弄?”蘇芮問道,她試了試,不知為何她並不能操縱千神絕。
蘇白身上的光芒閃了閃,幸虧現在他沒頭沒臉,否則還真不好掩飾。他隻停頓了一念不到,快的根本無從覺察,實際卻是個深思熟慮後的決定“隻有元神相融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