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芮下榻,謝石見蘇芮神色冷峻,忙攔住她“那玉牌要是來路不明,你趕快走。
蘇芮有些意外。
謝石麵色凝重“我相信你與此事無關,現在他們找的是我,暫時不會留意到你。”就算蘇行的玉牌來曆不明,也是為了幫多多進場,他謝石不是個知恩不圖報的人。
蘇芮心下微動,拍了拍謝石的肩膀“你以為此事隻是青狐派搗亂?我擔心向左向右已經被留下了,再說我的玉牌不是假的,沒必要背這個黑鍋,你也一樣。”
謝石衝動之下把向左向右給忘了。
察覺到逐漸逼近的威壓,蘇芮道“你外麵等我一下。”
此時想走也走不了了,謝石外麵等著蘇芮,很快,蘇芮便走了出來。
原來是換了一幅裝扮,謝石莫名地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哪見過。
蘇芮招呼肥雞過來。
謝石腦中光芒一閃,這不是娛樂八卦報上的釁雞主麼?
院門外,靈韻如臨大敵,獸王宗掌門謝石與自己修為同等,但若是牽涉到魔修,可就棘手了。
門忽然從裡開了,看見蘇芮,靈韻有些恍惚。
“是你?”
“是我,上次我沒有表明身份,其實我是獸王宗弟子
。”
“你的……”靈韻立即瞧蘇芮身後看去。
蘇芮猜到他想問什麼,從善如流地把肥雞推了出來“喏,這就是釁雞,這幾日托你們福,它長大了。”
肥雞……
墨淵派會客大廳
施硯坐在最前頭右側的花梨木椅上,左側的位置空著,本來是留給恒光的,可恒光根本坐不下去,在施硯麵前晃來晃去。
他身材極其高大,就算是沒有表情也帶著一股凶悍之氣,加上無法感知大雷方位,周身彌漫的狂暴之氣令人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也幸好有施硯在,丟了高階靈獸的飛鶴派、靈蟒派、地龍派等門派的掌門或者長老才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等著。
“來了。”一直站在門口觀望的弟子小聲彙報。
眾人立即來了精神,不管如何能把人拿來,總算有點希望了。
不過,與想象中的五花大綁不同,前去拿人的靈韻卻是客氣地將人帶了進來,不過臉色有點不太好。
李積善地位最低,就坐在靠門的最後一張椅子上,看見謝石時譏諷一笑。
不料,謝石衝著他回笑了一個。
李積善不由一怔。這時,恒光背後的施硯忽然站了起來。
“是你。”
眾人都盯著謝石,他發須皆白,如鬆如竹,頗有一派掌門氣度。相比之下,蘇芮太過年輕,看起來就像是謝石的弟子,就不那麼引人注目了。
可隨著施硯這一聲喊,眾人都將視線投注於蘇芮身上。
“晚輩蘇行,受施掌門之邀,已將靈獸多多送入大會,聽說多多不見了?”蘇芮倒打耙打出經驗了,眼睛微微一掃,果然見地上丟著被綁成粽子的向左向右。
向左向右從看見蘇芮就鬆了口氣。
李積善還不明白。施硯這一息間卻將所有事情反反複複想了七八遍。這裡麵不但有誤會,還有陰謀。隻是有的人大概沒想到獸王宗的靈獸跟這位釁雞主有關係。
“正是,並不止小友的靈貓丟失了,在座的各位都丟失了靈獸,所以才急忙去請小友前來商討。”
施硯原來想乾什麼,在場的都很清楚,他這麼一變,底下的修士都有些不明白了。
“是你。”這時恒光盯著蘇芮又是一聲吼。
恒光脾氣大,嗓門高,腦子也很靈光。一個人容貌可以變,氣度卻不容易改變。
見被認出來了,蘇芮隻好衝恒光抱了抱拳“見過恒光大師。”
大師?恒光哼了一聲,現在的年青人真是狡猾,連他這樣的老人家都敢隨便戲弄。他原本就不信獸王宗有那個能力弄走大雷,不過是底下那個李積善信誓旦旦的,他煩心之下懶得管這些人折騰,現在蘇芮來了,那就更證明不可能是獸王宗乾的了
不過還有一個疑點,誠如李積善所言,獸王宗隻有外場資格,怎麼會進了內場?
“這位就是前些日子在鬥獸場奪魁的釁雞主。”施硯一句話解惑。
恒光更為驚訝,不過既然是釁雞取勝,為何送來的是多多。但好像也沒規定進場的必須是獲勝的那頭靈獸。
釁雞在墨淵城風靡一時,眾人無人不知,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這麼一說,多多進場的玉牌來路正常,那就跟魔修沒什麼關係了。
李積善謀劃已久,謝石無罪,那他就有罪了,且又牽涉到魔修,光是用心就夠人懷疑一番的,他如何肯就地伏誅。上前一步指著謝石和蘇芮“你胡說,獸王宗這個三流門派,隻有一頭八階靈貓,哪來的釁雞?彆以為變成釁雞主的樣子就能糊弄大家。況且這兩個人,一直在內稠鬼祟祟的,他們跟獸王宗關係密切,黃執事,這也是你親眼所見,難道我會撒謊嗎?這件事不查清楚,我怕還會有更多的靈獸失蹤。”
李積善一習話,還拉上黃執事,向左向右都是黃執事捉住的,此時為了顯示自己彆無居心,隻得跟著李積善點頭。那些修士眼中果然又都出現了懷疑。
蘇芮傳音謝石“你跟李積善有仇?”
謝石聲音苦逼“有些摩擦,絕對算不上大仇,這個人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他也想不明白李積善怎麼變成了瘋狗。
恒光道“是不是讓他把釁雞亮出來看看不就行了嗎?”
眾人不語,不過眼睛都瞅著蘇芮。
蘇芮有些無奈,衝外麵道“大家都要看你,你進來吧。”
看到一隻跟人一樣高的肥雞蹣跚而入,眾人都驚呆了。
李積善冷笑“釁雞主,你是給我們開玩笑嗎?就這隻肥雞,也能鬥過那夜叉蝠?”
施硯也露出疑惑,沒想到幾天不見,釁雞居然長這麼大了。
蘇芮道“鬥不鬥得過,要看怎麼馭獸,駕馭的好,彆說夜叉蝠,就是龍也能屠。”
“好大的口氣,那你敢不敢讓你的釁雞跟我的阿狸鬥上一場?”李積善看出蘇芮修為高低,本來沒底,但看見肥雞後改變了想法。隻要阿狸咬死這隻肥雞,釁雞主的身份不攻自破,到時候謝石有理也說不清。
見李積善跟自己預料的一樣,蘇芮冷笑一聲,嘴上卻道“可以是可以,不過鬥法無情,李掌門的阿狸要是死了,可不要怪我的肥雞。”
李積善冷笑一聲,打開腰間的靈獸袋,瞬間跳出一頭丈高的紅毛狐狸。
這狐狸從頭到尾紅通通的,那毛色亮的就像在燃燒,兩眼寶石一樣閃著精光。難怪當年多多會被橫刀奪愛。
肥雞一看到這頭狐狸就咯咯後退著朝謝石背後躲去。
狐狸吃雞,天經地義!
李積善隱有得意,咗嘴吹了聲口哨,那狐狸就向肥雞撲去
肥雞嚇的兩隻翅膀抱緊了謝石咯咯大叫。
那狐狸就要咬中肥雞,蘇芮忽然也吹了聲口哨。
狐狸嘴還張著,頭卻緊急一偏,擦著肥雞的脖子衝了過去,落地的時候打了個滾,然後小跑到蘇芮麵前,狗一樣蹲下。
李積善完全沒反應過來。眾人也沒看懂。
蘇芮對著狐狸道“臥下,你太高了,我摸不到。”
那狐狸立即躺在,長嘴想觸碰蘇芮,看到蘇芮的拒絕之意,改用前爪試探著去碰。
蘇芮跟它握了握手“馭獸師有三種境界,獸為獸,獸非獸,獸仍是獸。今天我要教你們第四種境界人獸和諧。你會說話吧?”
這是問狐狸的。
那狐狸立即回道“奴會的,奴名紅柔,您叫我柔兒就可以了。”
光聽這狐狸聲音,還以為是個嬌滴滴的大姑娘,憑聲音多多又輸了。
李積善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在心裡拚命地召喚紅柔,甚至把口訣念出了聲,但紅柔根本沒看他一眼。
聽著紅柔把自己如何聽到多多被雷光虎看中後妒火中燒,正巧發生了靈獸失蹤的事,他就決定陷害一把謝石,還有以前給掌管玉牌的執事送了厚禮替代了多多的內場資格都抖了出來,李積善猛然咬破舌尖,試圖激發血契控製紅柔。紅柔忽然站了起來,躍到李積善麵前居高臨下地緊盯著李積善。
李積善汗雨如下,他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紅柔,陰冷,怨毒,還有濃厚的殺意。
就在此時,紅柔忽然跳出大殿,化作一道白光奔走了。
解除紅柔體內的血契對蘇白而言不是什麼難事。一旦重獲自由,紅柔壓抑了數百年失去自由的痛苦登時爆發,若不是蘇芮強令她不許傷人,吃了李積善也說不一定。
“隻有通過心與心的交流,最終達到人獸和諧,才能令人和獸的力量達到大圓滿,任何力量在大圓滿前都是不堪一擊的,所以紅柔獲得了新生,而我的釁雞,就是這樣取勝的……修煉人獸和諧需要觀摩不同的靈獸,我那兩位獸仆可以釋放了吧?”蘇芮管這些人信不信呢,反正她是信了。說到底,還是實力決定一切,當蘇芮放出屬於化神期修士的威壓時,還有幾個人敢懷疑她是鬼扯,一大片修士都低頭思索起她那段話來。
至於麵無人色的李積善和那黃執事,就不用她費心了,反正有人會處理的。
蘇芮雖然一本正經,恒光卻始終很狐疑,聽到最後一句猛然醒悟過來,這小子根本就是打算誘出李積善的靈狐吧!現在的年青人,真是狡猾啊!
恒光直接瞪了蘇芮一眼。
恒光分明不是和尚,卻弄個大光頭,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蘇芮微微一笑“施掌門,咱們還是去靈獸失蹤的地方看看吧。”數量眾多的靈獸失蹤,就算沒有多多,蘇芮也得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