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太弱,失去聯係了……”
蘇芮“哦”了一聲,花叢背麵忽然有人高喊“什麼人在那裡?”
想來說話聲驚動了那邊。
很快幾人轉了過來,看見蘇芮都吃了一驚。
“原來是蘇盟主,幸會幸會,咱們幾個還沒有去拜見蘇盟主,正省了……”說話人見蘇芮麵無表情,黑眸冰窟一樣盯著自己,越說聲音越小,膽怯起來,畢竟背著人說人壞話還被當事人聽見多少有點不道德的感覺。
“哈哈,原來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蘇盟主,聽說蘇盟主不但修為高絕,馭人之術也相當高明,從能當上盟主就可見一斑啊!不過我要提醒蘇盟主,有些猛虎是駕馭不得的,小心馭虎不成反被馭,丟了性命可就得不償失了……蘇盟主是個明白人,我等就不多說了,告辭!”這個人修為不比蘇芮低,所以說話就很不客氣reads老師,快到我碗裡來。
蘇芮眼黑漆漆地瞧著那些人走遠了。從頭到尾她都沒說一個字。
“酸酸酸!”
“臭臭臭!”
二老搶著說話,那僵屍的嘴來不及發音,急得一顫顫的,屍臭氣不停地從嘴裡噴出來,熏的蘇芮想吐。
也不知誰家的倒黴孩子,被這兩個人從墳裡挖出來了。
蘇芮抬腳就走。
二老急忙跟上“你去哪?”
“想要新的肉身就跟上。”
千流城的一家客棧裡,蘇芮細致地煉製著肉身。
二老在旁邊看著,覺得蘇芮這水平又提高了。
“丫頭,你不要多想。古有娥皇女英,男人可以,為什麼女人不可以呢?同時有兩位丈夫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上界有好幾位女城主都有多位夫君。”
“其實有很多夫君好處很多啊。你想,一個男人養活一個女人多累啊!又要掙錢又要顧家,媳婦兒不高興了還得哄,日夜不休啊!有兩個就不一樣了,一個挑水,一個種田;一個生娃,一個奶娃;一個死了,還有一個……”
蘇芮白了那僵屍一眼“你們倆是一家出來的還是不想要肉身了?”
這話狠的……二老噤聲。
過了一會兒想起一事來忍不住道“丫頭,怎的你吸收了聖靈果沒有進階?”
蘇芮道“可能是在對付屠牛時把那聖靈果的靈力都給耗完了。”
倒是有這個可能,二老默想。
蘇芮收起鴻蒙之火“過來試試吧。不過這種靈果肉身可能維持不了幾天。”
那也比僵屍強。
不過二老看清躺在地上的兩具肉身時有點傻眼,為什麼是雞?
“嗬嗬,煉這個順手了,隨便你們,不用也行。”
這說的什麼話,那具屍體馬上就爛了,他倆都快被臭死了。
二老鑽入雞身,活動了活動翅膀和腿兒,還彆說,挺合適的。就是不能說話,隻能傳音。
二老傳音蘇芮提意見,蘇芮心裡笑了兩聲“沒有材料,隻能湊合了。”
活動了兩下二老尷尬地發現餓了,蘇芮從善如流地給他們撒了一把靈米,還放了一盞清水。
趁二老啄的高興,蘇芮慢慢道“藏龍骨是什麼材料?我都沒見過,上界有嗎?”
煉製千神絕的材料除了藏龍骨之外彆的都在不求仙宮找到了。
向左道“藏龍骨、藏龍骨……那不就是……咕咕……”
“玄武的骨頭reads重生之神醫嫡女。”向右補充完畢。
說完,兩人停止了啄米,綠豆眼互相對視。
“蘇丫頭你不會去削玄天的骨頭煉製蘇白吧?”他倆本就是一體啊!不對,蘇芮已經猜出來了,她都那樣問宮主了……但是他們不能讓她知道他們是知道她知道的,否則就暴露了,所以這麼問是正確的。兩人好不容易理清了思路。
“有可能。”蘇芮逗他們,看他們雞屁股都急紅了暗笑。
“這可不行啊,傷害神獸要受天譴的。”
“也不是第一次乾了,朱雀的毛還不是拔過,你們不是也乾過嗎?”
向左和向右這次的任務目的是促使玄天和蘇白合體,這樣天樞就能帶著千神絕返回上界了,所以二老費勁口舌勸蘇芮不要傷害玄天。
蘇芮聽了半個時辰,笑道“奇怪哦,以前你們不是很看重蘇白嗎,怎麼現在對玄天那麼好,該不會玄天就是天樞吧?”
二老險些就要承認,忽然記起蘇芮根本不想玄天和蘇白合體,要是她知道他們是為此而來,隻怕根本不會讓他們出現在玄天麵前,故而立即道“哈哈,天樞帝血統高貴,怎麼可能變成神獸……”上界人都知道天樞本身就是一頭超級大超級大的玄武,不過蘇芮不會知道的。
“那你們怎麼一個勁兒的勸我娶兩個?”
哪裡有些不對,但二老沒發現。
“那還不是看他對你一片真心,你不知道在不求仙宮時他為了救你把肉都給削了。”
“我們雖然是雞,但心也是肉長的啊……”
蘇芮當時雖然陷入瘋狂了,但隱約有點印象,聽二老說起不由陷入沉默。
“丫頭,你可不能去削玄天煉製蘇白,問題總會解決的……”隻不過不是這條路,真後悔嘴快,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法收回來了。
蘇芮想到玄天的付出,心裡的想法不覺動搖了,識海忽然搖晃起來,那團黑氣差點衝出識海。
她忙轉過身揉了揉額心“有點累了,咱們回去吧。你們放心,我不削玄天。現在我就想他們給換過來。對了,元煞咒是什麼?有什麼辦法能化解?”
二老聽她說不削玄天才鬆了口氣,他們倒不擔心蘇芮對玄天動手的,擔心的是玄天自己對自己動手。上界需要的是天樞和千神絕一塊回去,就算蘇芮能修補好千神絕,天樞回不去也是枉然。
“元煞咒是一種燃燒自己元神,與對方元神同歸於儘的可怕法訣。基本無解,因為一使出來根本來不及逃跑。”
“你們以前見過玄天的白戒嗎?”
二老搖了搖頭“隻跟著你見過幾次,並不曾見過那種寶物。”
蘇芮“嗬嗬。”
二老怎麼有一種蘇芮知道他們知道的感覺。
蘇芮的確知道,卻也不說破。帶了二老回去,一進望月閣蘇芮見看見玄天、蘇白、秋芙、金光大師還有很多妖修站在院中,似乎都在等著自己reads[綜漫]我是神樂。
見蘇芮進來,有的人眼裡就露出了興奮的光,蘇芮當做沒看見。
不用她問,一旁的妖修就晃著膀子上來了“蘇盟主,你答應接受我們的挑戰,為什麼臨陣脫逃?”
噢!原來是這回事兒。
真是忘了。
“從現在起,到我走進房間的這段距離,你們隨便,可以一起上。”蘇芮邊說邊拎著兩隻雞往自己房間門口走去。
眾妖修一怔,反應過來,可以一起上?
你說的,不要耍賴!
黑壓壓一波妖修圍了上去。
金光大師隻感覺到一圈無形的浪以蘇芮為中心炸開。
黑壓壓的妖修沒有發出任何慘叫隻是在空中翻滾著向外彈開了。
院子裡乾淨了不少。
又一批撲了上去。
第二圈浪出現了,金光大師覺得自己看清了那浪,又好像什麼也沒有看見。
這一批妖修好像摔出了望月閣的範圍。
第三批妖修想衝上去的時候,蘇芮的房門已經“砰”地一聲關緊了。
“都回去。”“玄天”道。
玄天一發話,妖修們立即找到了下場的台階,他們不是傻的,一群都抵不上對方跺一跺腳,還不趕緊跑。
金光大師笑笑也走了。他是怕這些妖修鬨事蘇芮管不了,現在看來自己也有走眼的時候。
蘇芮房門關的很緊,無論蘇白還是玄天都隻能望門興歎。
其實蘇芮什麼也沒做,把雞扔在地上,又撒了幾把米就躺床上睡覺了。
待到三更時分忽然睜開眼,給那兩隻昏昏欲睡的雞布上結界,自己開門溜了出去。
月黑風高,是個做賊的好夜晚。
賊偷的可以是錢,也可以是人。
蘇芮今天晚上偷的是人。
殷自成山頭下麵有片海棠樹,修真界靈氣充裕,那些海棠樹停在了花季似的,一年四季都在不停地開花,遠看層層疊疊的緋雲,夢幻一般。
蘇芮到的時候,空無一人。
她站了一會兒,打算走了。
頭頂忽然落下幾片花瓣,蘇芮裝作沒有看到,繼續往前走,那花瓣越來越密,幾乎落了她一身。
終於抬頭,對上玄天的眼睛。還是蘇白的模樣,但蘇芮知道那裡麵住著玄天的靈魂reads穿到自己末世文的作者妹紙你桑不起!。
“你怎麼在這兒?”蘇芮站在樹下,目中無情。
玄天眨了眨眼“不是你叫我來的?”
“我叫你來的?”蘇芮問。
“你打了他們兩下,不是說二更?”
“現在是三更。”
“所以我等了一個時辰。”其實早就來了,一直在等。
蘇芮忽然笑了,飛身上樹,與他並肩坐在一起,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包遞給他“嘗嘗看。”
玄天接過去打開一看,紙包裡麵有五六個小方塊,都用淡綠色的紙包著。再打開一個,裡麵露出淡綠色的涼糕。
他放嘴裡一顆“很多年沒吃了,怎麼隻有這幾個?”
蘇芮眼望著頭頂的海棠花“其他的我吃了……”
話沒說完,下巴被玄天抬了起來,身子不由後仰,後麵的樹枝紛紛聚攏撐住她的身體。
“那你要賠我……”玄天認真道。
他這個時候不像是在她麵前百無顧忌沒有形象,也不像是在人前那樣疏離淡漠高不可攀,他麵容是清冷的,眼神卻是火熱的。
蘇芮嘗到了涼糕的味道,看著是綠色的,竟然是玫瑰味的。
玄天反複品嘗這個吻,然後順著她脖頸向下。
纖細的、潔白的、修長的頸子,讓玄天想起琴弦,他特彆特彆想奏響這張琴,像他無數個夜晚想過的那樣。
四周的海棠枝都聚合起來把他們包裹了起來。
這樣的時刻,他隻想自己擁有。
肩上落下深深淺淺的吻痕,玄天持續向下,親吻在那一片凝脂般的雪嫩肌膚上,那麼柔軟,就像最美的夢,他不由想要的更多,可是煩人的衣裳擋住了,他伸手就要去扯,卻被蘇芮按住手。
“不要……”
他望向她望著他臉的眼睛,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介意這張臉啊……
“我有一個秘密,你想不想知道……”他細密地吻著她的指尖。
這個和蘇白一樣的動作讓蘇芮感覺到絕望。
她遮住他的眼睛“你是說你還是顆蛋的時候就愛上了我?”
玄天的思緒愉快地被轉移了,他忘了想說的話,隻因為他急切地想讓她知道一切。
重重的海棠花雲擋住了身影卻沒擋住聲音。
廣袖撥開花枝的動作行雲流水般美麗,但目光卻冷到極處。眼前明明是妙曼香甜的花海,視野卻像潑滿了血。花海深處的呢喃像鋒利的劍刃,有多少聲,就刺了多少下。
換了昔日,或者拔劍相對,或者拂袖而去reads[重生]教主夫人,彆裝啦。而如今,他隻是靜靜站立,傾聽內心鮮血汩汩流動。
手握起又放下,放下又握起。
幾度想抬腳離去,卻一步步靠近,非要看個究竟。
蘇芮手再度遮住玄天的眼睛,看著花海分開,蘇白從中走出。
沒有什麼比他的眼睛更冷了。
她覺得她能承受,實際上比她想象的更為寒冷。
察覺到異常,玄天拉下她的手,另外一隻手臂卻攬緊了她的腰肢,表明了他的態度。
兩個人坐在花枝間,宛若一對璧人。
蘇白刺痛了眼,轉身向外走去。
蘇芮忽然跳下花枝,玄天沒來得及阻攔,隻能看她奔向蘇白。
蘇芮卻忽然止住腳步,哽咽道“對不起……”原來準備了很多話,可忽然間隻剩了這麼一句。
蘇白的背影頓了一下,但很快地消失在花海裡。
蘇芮捂住臉,玄天躍下想扶住她,卻被她推開“我不能看見你……”
他頂的是蘇白的臉。
玄天抓住她的手“阿芮,你聽我說,我和他……”
蘇芮痛苦道“我不想聽,我不想看見你!”
玄天幽幽望著她,過了一會兒道“我有辦法,能和他換過來。”
蘇芮不相信地望著他。
玄天點了點頭“有辦法,有辦法。但是你不能再讓我失望,我這兒受不了……”他指著心口。
玄天見她表情緊張,喘不過氣,不逼著她立即回答“你現在心緒太亂了,你先回去……明天我再告訴你怎麼用,你先回去睡一覺,好好想想。”
蘇芮慢慢點頭答應了。
剛出這片花海天就下起了雨,玄天撐起結界將蘇芮背到房間門口,摸了摸她耳邊的頭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蘇芮怔怔瞧了一會兒雨,正待進屋。忽然被人捂住嘴,脅迫著出了太古門,又出了千流城。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出城的時候這人亮出了令牌。
現在千流城在召開修仙大會,有夜間隻有出入千流城的令牌的隻有三個人,太古門掌門、金光大師和玄天。
這個能脅迫蘇芮的人隻會是“玄天”,也就是蘇白。
雨下的很大,
蘇白連結界也沒有撐,任由雨水把兩人都淋得濕透。
黑漆漆的夜,到處都是嘩嘩的雨聲,他竟然摸到了一個破廟,一腳踢開廟門,把蘇芮給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