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病房剛剛還一陣熱鬨,現在驟然又變的冷清了下來。
顧微安的心情也隨之沉靜下來,經過這一遭,暫且肖震不會再對她出手,畢竟他損失的元氣不是一星半點。
就是陸廷琛仍舊受著傷,顧微安實在是良心過意不去。除了這個,還有從心底湧上來的濃濃的心疼。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正打著的吊瓶,已經見底了,狠狠心給它拔掉。
陸廷琛剛剛在哪個房間,顧微安隱約聽護士提到過。她便穿上拖鞋,拖著渾身的繃帶和脖子上固定的項圈,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走在路上,正巧碰到那個在她病房的小護士,還給她倒過水的。
“顧小姐!”小護士趕緊跑過來,“您怎麼出來了,您這身體狀況……”
顧微安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看的小護士心驚膽戰的,怎麼敢讓她一個人這樣子出來。
顧微安擺擺手,“不礙事,你也說了,都是些皮外傷。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就帶我去陸廷琛的房間看看。”
顧微安眼神執拗,護士實在拗不過她,便隻好一手攙扶著她,把她往陸廷琛所在的病房帶過去。
“顧小姐,您可以再等等的,陸總裁說不定還沒有醒……不過他如果一睜眼就看到了您,肯定會很開心的。”小護士說道,轉眼間就把她帶到了陸廷琛的病房外。
顧微安看著這個和她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病房布局,一臉狐疑。這裡的病房顧微安記得好像不是這種構造,她那個病房就已經很奇怪了,為什麼陸廷琛這裡還有一個。
小護士看顧微安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解釋道“這家醫院本來就是陸總裁的私人醫院,平日裡這種病房都是不對外開放的。您是貴客,當然跟陸總裁是一樣的待遇。”
顧微安一怔,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可她連受個傷都成了貴客,真是跟陸廷琛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有新發現。
顧微安推門進去,小護士很有眼色的守在外麵。
整個屋子很大,顯得那張本來也很大的床就小了許多。
陸廷琛趴在床上,他蓋著一層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
顧微安走近了看去,他棱角分明的臉此時有一側枕在枕頭上,另一邊就是顧微安能看到的了。
看起來有些蒼白,薄唇微微抿著,眉頭皺起,仿佛有些痛苦。
顧微安用眼神仔仔細細的描摹他流暢完美的輪廓,縱然是受了傷,陸廷琛這個人本身就仿佛是一個藝術品,讓人怎麼看都看不夠。
似乎是聽到了從門外過來的腳步聲,陸廷琛微微睜開眼。
“顧微安,你怎麼來了?”陸廷琛勉強抬了抬頭,看到顧微安的那一刻,瞳孔縮了一下,轉而是對她的質問。
陸廷琛用胳膊撐著翻了個身,口中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一道悶哼,聽在顧微安的耳裡,仿佛是一道重錘,讓她的心整個都墜了下去。
“我怎麼不能來?”顧微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但是他說出的話簡直沒有一句能聽。除了在那種危險的情況下,陸廷琛說的一副情深意切的樣子,顧微安聽的感動的糊裡糊塗的。
現在就開始質問起她來了,“是不是我在這有點礙眼,我也是不小心走錯了病房,讓您見笑了……”
顧微安清哼一聲,轉身就一瘸一拐的準備離開。
“等等,”陸廷琛又迅速的低喝一聲,聲音看起來無比焦急,“回來。”
顧微安心中就差要冷笑了,“陸總裁,我是人偶嗎?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她就不該來看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呼來喝去的,當自己救了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把自己當作傭人了嗎。
顧微安冷笑,她身上還帶著傷呢,虧自己還為了看陸廷琛的傷勢一瘸一拐的特地過來,現在突然覺得良心喂了狗。
“顧微安,”陸廷琛喉嚨一副不舒服的樣子,說話都幾個字的往外蹦,“你傷成這樣,還要來看我?”
他的眸子仿佛帶著火,在顧微安渾身上下的打量一番,看著她纏滿了繃帶的全身,幾乎呼吸不暢。
顧微安猛然轉頭,心底的委屈驟然湧了上來。
“陸總裁說得對,我該回去養傷了,”顧微安一副平靜的模樣,眼眶已經越來越熱,“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顧微安正要轉身離開,陸廷琛的大掌猛然握住她的手腕。
“彆走,陪我待一會。”陸廷琛歎了口氣,“顧微安,你的腦袋裡在想什麼?這回太過於凶險,能再看到你,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也不知道……”顧微安此時看著陸廷琛眸中溢滿心疼,知道他不是想趕自己走,隻是自己在麵對他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