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安聽他這麼說,隻得無奈的笑道“您說哪兒去了,陸總裁是商業精英,是我們蘇氏員工學習崇拜的對象。看到他受了傷,我代表全體員工前來慰問一下陸總裁的傷勢。”
胡話張口就來,顧微安臉上仍舊是那副真摯溫和的笑,讓人挑不出來什麼差錯。
雖然陸父知道顧微安根本就不是代替什麼蘇氏員工來看陸廷琛的,但她這副模樣又看的人不好說什麼,隻得冷哼一聲。
正巧她手中還提著一袋子水果,說是來探望病人的,也確實如此。
“顧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陸父眯了眯眼,眸中儘是鋒芒“請問你和我兒子現在是什麼關係?”
顧微安抿了抿唇,這個問題確實是難住了她。她有著陸廷琛的孩子,陸廷琛也一直說要和她在一起。隻是他們之間看似親密,卻有著無數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爸,你問這個做什麼……”陸廷琛打斷他父親的問話,不悅的看著他“我們的事情,可以自己處理好……”
“你給我閉嘴,”陸父看了看仍舊滿後背繃帶的陸廷琛,氣不打一處來,恨的牙癢癢。
“這就是你能處理好,處理的滿身傷?陸廷琛,你除了會做生意,其他方麵你就是個廢物!”
陸父跟陸廷琛說話完全不留一絲情麵,陸廷琛的臉色卻仍舊如常,看來這就是他們父子之間的相處模式。
“聽說你還有了陸廷琛的孩子,這些我這個當爸的都知道,”陸父緩緩的說道“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們跟顧家的婚約也已經不作數,這是我們兩家達成的共識。”
他盯著顧微安,對於這件事,顧微安也是知道的,便微微點了點頭。
“而陸廷琛所謂的未婚妻,我也並不喜歡她。”陸父說到陸晴,露出了嫌惡的表情,“那個小丫頭和他的爸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微安被陸晴因為各種原因,莫名其妙的陷害了一通,對她自然也沒什麼好感。可是這話從陸父口中說出來,卻又是有另一個層麵的意思。
“你母親得了病,需要移植腎,”陸父終於說到了他的重點,“陸廷琛要幫她找腎源,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受這份苦了,是這樣吧?”
顧微安有些不懂了,她沒說話,等著陸父繼續說他的。
陸廷琛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爸,你……”
“這沒你說話的地方,”陸父冷冷的說道,“陸廷琛,我總以為你能自己處理好這些兒女情長。到了現在,我才發現你什麼也做不好,免不得得我這個做父親的幫幫你。”
“看在你為陸家生了個孩子的份兒上,我們可以幫你的母親找到這個腎源,並且對於她在住院期間,包括手術和後續治療的費用,都由我們承擔,直到你的母親恢複健康為止。我們還會派私人醫生跟蹤查看你母親之後的身體狀況,保證她移植腎臟後的生活。”
陸父這番話說的仿佛就是天上掉餡餅一般,顧微安雖然得到了林蕭的援助,但是她已經打了欠條,這些錢都是實打實算在自己身上的,之後是要連本帶息的還給林蕭。
可陸父直接拋過來這麼大一個福利,承包了楊秀芳的所有治療。
要知道陸家擁有著世界先進的醫療設備,在他們這裡楊秀芳能夠移植成功的幾率就又高了許多。
難道這僅僅就是因為她給陸家生了孩子,就要把這麼大一個恩惠施舍給她?顧微安自問自己沒有這麼大的用處。
她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臉上也餓沒有絲毫的波瀾,隻是平淡的問道“既然您這麼說了,那一定是需要我做些什麼吧。”
陸父看著顧微安不卑不亢的模樣,不由的嗬嗬一笑。
“當然,我的孫子今後要交給我們陸家撫養,你也不要再騷擾陸廷琛。”陸父說的理所當然,“陸氏會給你一筆錢,你隨便開口,我都能給的起。”
陸父說的雲淡風輕,仿佛這種事情對他們而言已經是再常見不過。
見到顧微安仍舊無動於衷的神色,陸父懷疑自己是不是價格開少了,他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顧小姐,價格你隨便開,隻要你不要再出現在陸氏麵前,讓陸氏不要再傳出這種負麵新聞,有什麼要求我們都會儘可能的滿足你。”
顧微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廷琛,他本來倚在床頭上,現在也坐了起來。背挺的筆直,眸中似乎滾動著無數陰霾,整個人的氣壓低到可怕,但卻完全影響不到陸父。
“爸,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陸廷琛口氣很差,如果不是他仍舊身體抱恙,怕是要拍案而起。
“這時候知道來跟我討價還價了?陸廷琛,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跟這些不靠譜的女人玩過家家?”陸父的口氣更差,對著陸廷琛他實在難以露出好臉色來,這個兒子無論何時都這麼的不服管教。
顧微安幾乎冷笑出聲,她在陸父的口中竟然是成了不靠譜的女人,他倒是把所有的黑鍋都往自己頭上扣了過來,好把所有的女人都從陸氏身上摘的一乾二淨。
“顧微安,你先回去,”陸廷琛和他父親無法溝通,但是也不想把這種陰沉的氣氛帶到顧微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