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琛見他來了,也一怔。
“不用了,我隨便找點東西。你忙你的。”陸廷琛冷淡的回絕了,又隨便拿了點東西。
程昱眼尖,他竟然從程老爺子的倉庫裡帶了一大塊的紫水晶出去,而且整個人麵不改色,仿佛手中拿著的不是價值連城的紫水晶,拿著的是一塊烤紫薯。
“等等,陸大哥,你拿這麼多紫水晶出去乾什麼啊?”程昱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
隨後陸廷琛淡漠漆黑的臉色便讓他再次後悔自己的多話,這可是他今後人生的指望,彆說是紫水晶了,就算是把整個倉庫都搬了,也不是他的。
“得,算我多嘴,該打。”程昱繼續賠笑,他臉都快笑抽筋了,“您忙吧,我先走了。”
程昱說著就要溜了,奈何陸廷琛已經看到了他手中那張紙,是給顧老的邀請函。
“你拿著的又是什麼東西?”陸廷琛的眸子仿若鷹皋,死死的盯著那張邀請函,似乎能把那張薄薄的紙給盯穿。
程昱也不知道嶼山讓他辦事其中秘辛,隻道陸廷琛應該什麼都知道,隨便說說也沒什麼,便把那拍賣會的事全都說了出去。
陸廷琛一把拿過那張紙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眉頭越皺越緊,看的程昱雲裡霧裡,隻覺得他陸大哥要暴風雨來臨了。
“您看的這上邊畫著的瓶子,就是這次拍賣會壓軸的。說是十年前轟動一時的那叫什麼瓶子……我也忘了,總歸就是湧起腥風血雨,在設計界掀起了大波瀾。隻是可惜了,那瓶子後來就跟著設計師一塊銷聲匿跡了。今兒的這瓶子就是當年的那個,隻是聽說……”
說到這,程昱還頓了頓,看了看陸廷琛的臉色,看來已經被他這番話給吊起來了胃口。
“說。”陸廷琛沒什麼好氣,仍舊是一副陰沉的模樣。
“那拍賣的人說,現在這瓶子其實是一對的。”程昱聳聳肩,他就是個傳話的,陸廷琛這麼凶狠乾嘛,好像要把他吃了。
“荒唐!”陸廷琛冷喝。
“陸大哥,冷靜!”程昱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去安慰,“這都是我們設計界的事,您又跟這都不沾邊,要說也是程老爺子說啊,何必動怒,莫生氣……”
程昱念經似的,充當起老好人的角色。
“胡鬨,這怎麼可能?”陸廷琛的劍眉緊緊蹙起,手中捏著那張邀請函好似馬上就要給它捏碎。
“不可能不可能,但是陸大哥我和你說,這瓶子的設計者聽說會出現在拍賣會上。你一個外行不懂這些,但是對於我們設計師來說,這真的是太勁爆的消息……”
程昱還在興衝衝的說著,陸廷琛關注的重點卻是另外的“做這瓶子的人也會去?嗬,這便有意思了。”
陸廷琛的火氣好似一下子被澆滅,整個人沉靜的和剛剛不是一個人似的。
“邀請函留下,你走吧。”陸廷琛把手裡那張捏的皺巴巴的邀請函又重新攤平,疊了幾下揣兜裡開始趕人了。
程昱委委屈屈,緊忙隨便找了個什麼材料就先回去了。今晚也不知他中了什麼邪,還是跟這拍賣會到底怎麼過不去。明明是個外行,還這麼敏感的模樣。
跟陸廷琛在一塊呼吸空氣他都感覺壓抑,趕緊溜回屋裡。
陸廷琛想了想仍舊是帶著那些紫水晶走了,他思索了一周,終究還是想要把那瓶子做出來,走出這個無解的牢籠。現在看來,有人比他還要急。
一周過去,他一直忙於曾經那紫玉琉璃瓶的設計稿。許多年過去,再次執起筆畫圖,他隻覺得格外的生疏。
可很快他便上手,最初畫的有些僵直的線條也流暢起來,速度也越來越快。這些天一直在酒店的屋內閉門不出,除了處理陸氏遇到的事情,便是重新回憶曾經耗費了他全部心血設計的設計稿。
陸氏仍舊是老樣子,看起來百毒不侵,沒人能夠撼動。可時間久了,江家他們未曾鬆口,幾乎是咬死了他。莫須有的輿論不可行,便從陸氏的內部下手。
而不巧的是,這次恰恰被他們抓住了要害,想要反擊卻使不出力來,任何解釋都蒼白的很。
陸氏是以設計起家,陸父在設計界也是很有名望,連同陸成義都是在設計上有著很深的造詣。
這一切外界都是了解的,而陸廷琛在設計方麵的履曆,外界所知幾乎為零。
質疑他是如何當上陸氏總裁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誇張,平日裡什麼風言風語都能壓下來,唯獨這件事情。
此時手機響了,陸廷琛一天已經接了許多個電話,都是關於陸氏危機的情況。
這會兒小林帶著深深無奈和祈求的聲音傳來“總裁,您回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