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晨不說話了,隻是看著肖全昌的眼睛,嘴角上掛起一個帶著玩味的笑容。肖全昌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心虛地把目光移到彆處,故作鎮定地道,“嫂子,你這是什麼眼神,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我不懷疑你,我乾嘛要懷疑你呢?”肖紫晨譏諷道,“實話告訴你吧,這事我是親眼看見的,走,咱們現在就去找婆婆,把這事告訴她。”
說著,肖紫晨轉身就走,沒出三步,肖全昌猛地竄前幾步,擋到了她的身前,“使不得啊嫂子,”他的眼裡總算有了點恐慌的意思,“媽是最恨窯姐的了,讓她知道四哥找了那種媳婦兒,隻怕這輩子都沒法進家門了。”
“呀,三哥,今天你很奇怪呀,”肖紫晨忽然轉移了話題,“往常我要是說你兄弟的壞話,你肯定都要告訴我沒那回事,怎麼今天這麼爽快就相信了呢?”
“我……”肖全昌被她將了一軍,一時反應不過來,“那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嘛。”
“拉到吧三哥,你是什麼人我會不知道,”肖紫晨繼續諷刺著肖全昌,“但凡是你兄弟的不對,除非是你親眼看見,否則你是絕不會認的。你老實跟我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肖全昌很乾脆。
“很好,”肖紫晨點點頭,“那咱們這就去找婆婆,我們把事情告訴她,問問她要不要去找找四哥的人,把這事證實一下。”
“彆彆,”肖全昌趕緊道,“彆去彆去,媽身體不好,可不能亂說話氣她。”
“我沒亂說呀,我確實是親眼看見了。”
肖全昌無語,他垂著頭,沉默了片刻,終於承認了,“嫂子,這事我確實知道,你看,是不是先通融一下?”
肖紫晨的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如今的她,跟才穿越時可完全不同了,她有錢了,心安了,見過世麵了,膽子大了,家裡人都佩服她,都感激她,心裡自然地就開始認同了她主母的身份,開始服管了。
肖紫晨經過了一段日子的鍛煉,也培養出了一點威嚴的大當家的氣勢,此刻的肖全昌,就跟那犯了錯的小家丁沒什麼兩樣,任憑她審。
“說吧,什麼時候成的親?”
“沒多久,就六七天吧。”肖全昌交代道。
“才六七天?”肖紫晨不太信,他反出家門,可是快兩個月了,三哥,你彆跟我說、他之前真的在跑牌子的事,告訴你,我不信!”
肖全昌被她逼得很了,求饒地拱拱手,笑道,“嫂子,你彆急呀,你等我慢慢說。”
“嗯!”
肖全昌引著肖紫晨在附近的石桌邊坐下,從腰後把自己那杆煙槍抽了出來,在煙袋裡摸了一撮煙絲出來,點上,美美地抽了一口,道,“那個閨女名叫初雪,這個你知道吧?”
“知道,”肖紫晨點頭,“初雪是她的藝名吧,她的俗名呢?”
肖全昌道,“俗名不知道,我問過老四,他說他也不知道,那閨女是個孤兒,挺可憐的。”
肖紫晨聽著肖全昌的口氣,對初雪還十分同情,心下就很不舒服,忍不住諷刺道,“可憐就給她贖身,讓她找份工乾著呀,做丫鬟,做廚娘,哪樣不能養活人,非得娶回家做小才算搭救人嗎?”
肖全昌忽然怔住,半晌才道,“也是。”
“其實我也納悶呢,”他又抽了口煙,“老三跟我一胞生的,我跟他,比親兄弟還要親,他是什麼人,我知道,尋常他從不尋花問柳,怎麼忽然想要娶一個窯姐呢。”
肖紫晨冷笑了一聲,道,“你接著說吧,他們啥時候勾搭上的?”
“啥時候?”肖全昌反問。
“問你呢。”肖紫晨不悅道。
“哦,”肖全昌恍然大悟,“這個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那次在媽那裡吃飯,他跑出去之後,就是找那個閨女。開始我也以為他真是在為牌子跑呢,有一天我好奇他是怎麼跑的,就跟在他後麵,才知道他是去哪兒了。
其實這兩個月,我也勸過他很多次了。他也知道媽的脾氣,雖然口口聲聲說要娶那個閨女,但一直都沒下得了決心。在你被關在外國酒樓的那段日子裡,我已經很感覺到他鬆動了很多,可後來不知咋地,他忽然就鐵了心,一定要成親了。”
“他是什麼時候決定要成親的?”肖紫晨插嘴道。
肖全昌想了想,道,“四月底了吧。”
“四月底?”肖紫晨冷笑,“那不就是我被放出來的日子嗎。和著他要成親原來是我的錯呀,我被關著,說不定要殺頭,連帶著肖家也要跟我一塊兒倒黴,他就知道自己是在犯錯,要懸崖勒馬了。我被放出來,肖家安全了,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是不是這回事呢?”
肖全昌尷尬地笑了笑,給肖紫晨來了個默認。
肖紫晨又問,“那後來,他是不是就忙著給那窯姐贖身,找房子,算命,然後等到了好日子成親?”
“差不多吧。”
“總共花了多少?”肖紫晨問,“他還有多少銀子?”
“不知道,”肖全昌搖頭,“那閨女呆的不是什麼大廟,贖身銀子應該不貴,老四新置辦的那套房子,連帶著屋裡的擺設,統共也最多一萬吧,成親的時候,花了幾千,彆的我就不知道了。”
肖紫晨在心裡算了算,肖全昌提到的花費至少也得兩萬吧。再加上成親之前的花費,那又是多少呢?她想起去年冬季,她在酒樓偶遇肖全盛的那次。那段時間,他也是每日的在外麵跑,平均下來,每天的花費都要上百兩。
倘若他在那個女子身上一直都是這麼大手筆的話,那到現在至少也有一萬以上了。
肖全盛自己倒黴成那樣,還這麼拚命糟蹋錢,他瘋了嗎?
“三哥,你給我安排下吧,我想跟四哥談一次。”
“談什麼?”肖全昌的臉上流露出警惕的表情,“他跟你……”
“他跟我很談不攏是嗎?”肖紫晨淡淡一笑,“那三哥,你能讓他把那個窯姐休了,讓他乖乖回家陪老婆孩子嗎?”
“你能?”肖全昌瞪大了眼睛。
肖紫晨沉默下來,她努力的思考了一會兒,緩緩道,“總要試一試才知道的。三哥,你給我安排吧。”
肖全昌也陷入了沉默,捫心自問,他也不希望肖全盛娶小,即使那個小妾是個良家婦女,可他是肖全盛的哥哥,他得護著弟弟,不讓他吃虧,不讓他受罪。
他這個哥哥做的很不成功,眼看著弟弟一天天墮落,卻束手無策,無能為力。
肖紫晨行嗎?
肖全昌眯著眼,低頭抽著悶煙。他的視線掃在肖紫晨的鞋上,那是一雙布滿了塵土的新鞋,做工細致,用料考究。他想起來,兩年多前她才到他們家的時候,也是穿著一雙類似的鞋子。
那時候,她的鞋子片塵不染,可她依舊每天都堅持換一雙乾淨的新鞋。現在,肖紫晨依然堅持著這個習慣,不同的是,她穿過一次的鞋子,常常就扔掉不再穿第二次了。
上等人家穿的鞋子,漂亮是漂亮的,卻沒有窮人家的鞋子耐穿。一天的奔波所帶來的塵土與磨礪,足以毀掉一雙新鞋。
“好吧!”肖全昌最終下定了決心,“我給你安排,”他抬起頭來,“你是要見他們夫妻倆呢,還是隻見老四?”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