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或許是能源過載的問題,又或者是戰艦想給這些戰鬥機群一些機會,當戰鬥機群接近了有效攻擊的距離範圍時,一直在猛烈轟擊的主艦終於啞火了。
仍舊沒有化身成龐大的異形,雲海一直收斂在體側的雙手,緩緩地緊握成拳。
平穩飛行的軀體,在瞬間猛地拔高。
當一枚導彈順著他的身下飛過時,雲海的身軀同時掠過了一艘戰機。
那架戰機駕駛艙中,臉色蒼白的飛行員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頭顱猛地一個拔高,就緊貼在了堅硬的鋼璃上。
由堅硬的鋼璃製造的駕駛窗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孔。
巨大的壓力差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將飛行員本來就不怎麼堅硬的頭盔吸出了一個孔洞。
緊接著,竭力還想控製著戰機轉向撞向雲海的飛行員,他的顱骨也被強烈的氣壓差吸出了一個孔洞。
白花花的腦漿和腥紅的鮮血,包括大量的腦部組織,全部變成了鋼璃那個小孔上噴射而出的液體噴泉。
腦骨破開的瞬間,那個飛行員就已經死了。
他體內的液體和器官,都被恐怖的壓力差撕成碎片,包括他的骨骼都被拉斷扯碎變成了粉末,從鋼璃上的小孔中,源源不斷地噴射著。
這一幕,通過戰機上的監測設備,完整地傳輸回了遠方的主艦智腦中。
或許是因為這是第一架與目標接觸的戰機,所以智腦將這一幕清楚地放大在了虛擬光屏投影中。
“嘔……”
當看到高大的飛行員身軀急速的縮小,最終越變越小直至連同維生防護服徹底消失,主控室內,看著空蕩蕩的駕駛艙內那四處潑灑的血跡,幾個臉色蒼白女軍人捂著嘴彎下了腰。
不是每個軍人,都有機會能看到這極端殘忍或者說惡心的一幕。
也不是每個軍人,都能視或無睹。
“放大那個光影!”
沒人去指責那幾個女軍人,洛可王更是視若無睹,哪怕離他不遠的一個技術人員的嘔吐物差點濺到他油光可鑒的軍靴上。
事實上不需要他刻意的命令,已經有人在這麼做了。
最大的那個虛擬光屏上,那架沾滿了血跡的空蕩蕩的戰機朝著無儘的宇宙虛空飛走了,畫麵在這裡停止,消失,瞬間換成了另外一副畫麵。
隻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即便戰機上安裝的都是最新型的探測監控設備,哪怕目標幾乎是貼著戰機飛過去的,但在光速中想要得到目標清晰的畫麵,這很難。
好在智腦很管用,它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處理這種問題。
於是,在遠處黑暗的宇宙中,當一架接一架的戰機就跟絢爛的煙花一般連續綻放時,那副模糊的畫麵終於變得清楚起來。
“啊!”
“怎麼可能!”
“是我看錯了嗎?還是智腦處理畫麵時出現了故障?”
七嘴八舌的驚呼聲中,更多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一生不知經曆了多少大風大浪,洛可王幾乎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做到麵不改色。
然而在這一瞬間,當看清了畫麵上雖然還有些模糊但足夠人分辨的未知目標時,洛可王的反應完全跟其他那些人一樣。
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洛可王伸出顫抖的左手揉了揉眼睛。
“砰!”
右手中溫度恰到好處的茶杯摔落下來,重重地擠在金屬控製平台桌麵側角上碎了開來。
那黑褐色的茶水浸染開來,像極了不知已經飛到哪裡去的戰鬥機座艙中,儀表盤和駕駛座上沾滿了的血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