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滿意就好,其他都不是問題。”
鐘健很篤定。
或許此刻的兩人,不管是偽裝也好,不管是故意互懟也好,他們之間的性子是有幾分相似度的。
“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他難得的紳士,但這一刻卻是莫名的對這個女人既紳士,又溫柔,眼底好像是濃得化不開的甜蜜,尤其盯著曲染的時候,就是那樣的深情款款。
麵對鐘健的時候,來自於他神情裡的情感,這是曲染好久不曾有過的,即便是這些年接觸最多的人是單宇陽,這些年陪著她從監獄裡一步一步的幫助她減刑的人是單宇陽,但從單宇陽的眸底裡,曲染知道,那是虧欠,是愧疚,也是遺憾。
其實,在她與單宇陽剛剛離婚那會兒,她不是沒有遺憾和後悔。
現在,在單宇陽感情不順,甚至也確定曲染是唯一適合他的女人的時候,是有不少遺憾的,懊惱當初為什麼不好好的相處,為什麼就那樣輕易的說放就放了,猝不及防的離婚了。
可是現在鐘健看她的時候,曲染卻能倍感深深的情感壓逼而來,或許有壓迫感,但是卻絕對的真摯。
忽然間想到這裡,曲染頓覺這氣氛尷尬了,尤其是格外的沉重,“喂,乾嘛啊,我們現在還沒開始呢,你給我這麼大的壓力,在我麵前男友力ax,我反而會覺得不適應,你該乾嘛就乾嘛吧,彆改變自己。”
畢竟,像鐘健這樣花花公子的性子,日積月累的這麼久,也不是一個女人可以隨意改變的吧。
“臥槽,你這個女人事兒挺多的啊,不許這個,不許那個也就算了,我忍你,可連我對你好點,你都不允許,變態了吧你。”
果然,這火爆的脾氣是說來就來,說爆發就爆發了,尤其睥睨曲染的眼神裡,多了一份奚落,“喂,女人,跟我說實話,你在牢裡是不是經曆了特彆多變態的事情啊,我聽說那裡簡直堪比地獄,說來聽聽,都有什麼些變態的事。”
否則,她怎麼變態成這樣啊!
他故意這麼說道,雙手環胸的態度儼然就是要等著曲染敘述在牢裡所經曆的。
“神經病,快點回吧,老娘要睡覺了。”語畢,曲染轉身揮揮手,看似是很淡然,似乎是很不在意的舉動,可是,鐘健卻看得出來曲染在輕鬆背後的沉重感,她毫無疑問是個很有自己想法和主見的女人,但命運卻讓她受儘了折磨。
她越是這樣佯裝的堅強,越是讓鐘健想要極儘所能的去保護她,愛護她。
“曲染……”他叫了一聲,不高不低,卻好像是有話要說。
曲染聽見了,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止步伐,隨意的應了一聲,“有事?”
在曲染的潛意識裡,他能有什麼屁事。
隻是,鐘健接下來所說的這番話卻是窩心得讓人愉悅,“雖然以前受了很多苦,也遇到過很多糟心的事,但都過去了,從今以後,我要你好好的,開開心心的。”
這話猶如就是在告訴曲染,從今天起,他接管她的人生了,就是要讓她的後半輩子旖旎燦爛,美好舒暢。
這話果然也讓曲染停下了步伐,忽然間眼底就是有一抹強烈的酸澀感橫行肆虐的蒙上了她的雙眸,這個家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明就是一張臭嘴,明明說出來的話就是那樣的讓人想揍他。
可是……
這一刻,鐘健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帶著強烈溫情的溫暖了曲染受傷的心。
“坐過牢也好,離過婚也好,撞死過人也好,不論是怎樣一個女人,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
鐘健確實從來都不會好好的說話,他就是一個毛躁粗心的人,從來不會說這樣細膩的話,可是,這話卻讓曲染心上隨即而來的是躍動不安。
他是不是神經病啊!就算不是神經病,腦子也一定是有坑的,不然為什麼會對她這樣一個女人動心?
“你以為在寫詩呢!快點滾蛋吧。”她說話的語氣犯衝得要命,卻隻有曲染自己清楚,鐘健在某種程度上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原本以為自己在跨進監獄的刹那,她的人生就徹底毀了,尤其在得知自己女兒病逝的消息時,那個時候曲染更是陷入了空前的絕望裡。
可是眼前的這男人卻給了她一點點希望,恍如就是在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就算報複也好,做任何事情也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