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的是“懇求”的口吻,尤其是在賀明汐麵前。
賀明汐自大學開始便一直留在國外生活,雖然他們隔得遠,但是卻從來沒有和賀臣風的關係疏遠過,隻是,賀明汐也清楚的知道賀臣風所發生的一切,如今的賀臣風沒有以前的開朗,甚至無論是言行還是舉止間都多了一份壓抑感,就是因為之前遇到了車禍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導致的。
“什麼事情啊,這麼嚴肅的,真是……大半夜說這麼認真的話,很嚇人啊。”賀明汐這會兒的確是已經沒有任何睡意了,坐了起來,一本正經的捧著手機。
“我想安排個人去你公司上班,給她一個輕鬆的工作吧,職位不用太高,薪水也彆太高,我怕引起她的懷疑,明天你就讓人事部打電話她吧,讓她去你公司工作,等會我把她的簡曆傳給你。”
賀臣風終究還是不忍心看著曲染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四處碰壁找工作,所以能做的就是拜托賀明汐了,而賀明汐也是他最信得過的人。
聽著賀臣風這拜托的口吻,這貼心的叮囑,著實是讓賀明汐給嚇一跳,“是個女人啊?”
這幾年,賀明汐回國後,從來就沒見賀臣風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即便是顏雅真替他生了孩子,即便兩人暫且是住在了一起,卻依然還是能感覺到賀臣風對孩子老婆的不上心。
可這會兒卻是如此體貼又眷戀的口氣,仿佛從他說話的語氣裡就能聽得出來這個人在賀臣風心底是相當重要的。
“嗯。”他不避開這個問題。
賀明汐緊蹙了眉梢,聰明的她,也能準確的猜測到是誰,“難道是曲染?”
雖然沒有見過曲染,可是,賀明汐知道這個女人的事情,是賀臣風的前任,為了賀臣風能夠活下來,犧牲了賀瑾航,但同樣也撞死了奶奶蘇文柳。
賀明汐在提及曲染的時候,賀臣風並沒有立馬回答,但已經驗證了答案,賀明汐立馬道,“瘋了,賀臣風,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要讓撞死奶奶逃逸的人去我的公司上班,你就不怕我整死她啊!賀臣風,你難道還不了解我的個性啊,我是有仇必報的人!也很沒人情味的人。”
賀明汐分明也是有些生氣的,賀臣風其實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行為是有多彆扭,甚至多麼的大逆不道,他竟然和撞死自己奶奶的人那樣難以割舍。
“喂,賀臣風,你啞巴了啊。”
“你最好是彆放到我公司,不是曲染坐過牢了,受到懲罰了,我們就可以原諒她,除非奶奶活過來,否則,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賀明汐的嗓門已經不由自主的揚高了,尤其始終等不到賀臣風回應的時候,已是徹底沒了耐心,“不說話,我就掛了。”
但就在賀明汐掛斷電話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明汐,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就當幫我個忙吧,曲染也不是那樣的人,等到我開始有點清醒的時候,似乎一切都已經晚了,或許,撞死奶奶的這件事另有蹊蹺吧。”
畢竟,賀臣風在四年之後再次見到曲染時,她依然還是以前那個心地善良的人。
“賀臣風,我是怎樣的人,你倒是說說看!你要知道我是連自己前男友都能下得了手的人,我有多惡毒,你該清楚吧,我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賀明汐提及前男友的時候,其實是有深深難受的,那是她永遠也無法觸及的一個傷疤。
賀臣風當然知道這不是賀明汐的真心,她的前男友確實是去世離開了,但和賀明汐是無關的。
“幫我一把吧,明汐,我現在在深淵裡了,隻有你能救我,幫我照顧她,至於奶奶的事情,我一定給一個交代,應該不是曲染的,但是……我又不知道哪兒出錯了……”
他的聲音是越來越低沉了,越來越壓低的聲音裡,明顯也是有不少後悔的。
認識賀臣風這麼多年,賀明汐還是第一次聽到他是如此卑微的懇求,仿佛是不容她拒絕的。
賀明汐也是心軟的人,尤其對賀臣風也硬氣不起來,“好啦好啦,答應就是,怎樣,你讓我給她開多少薪水合適?”
“既能讓她保證生活,又能讓她不發現到是我給她介紹的工作,還有,最重要的是,給她安排一個住處,就說是公司的套房,套房要不大不小的,地址位置儘量靠市中心,套房我去給她看吧,到時候你把地址給她就好。”
“臥槽啊你,安排得這麼細致,又那麼不放心,你乾嘛不自己搞啊!”賀明汐頓覺自己遇到大麻煩了,可是,賀臣風拜托的態度卻不能拒絕,賀明汐隻能吃點虧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