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英傑知道她嘴硬,雖然曲染不至於非要找一個男人不可,但是她心裡一定是放不下賀臣風的。
——
然而,賀臣風又何嘗能放得下她。
關於當初蘇文柳被撞死,曲染肇事逃逸的事情,賀臣風重新讓人去調查了,這會兒終於有了結果。
“賀少爺,你讓我去查的事情,有了一定的眉目,的確,當初曲染小姐是被冤枉的,隻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她認罪……”
“據說當初撞死賀老夫人的罪魁禍首是曲染小姐的妹妹曲靈,可是,當年的車禍正好是發生在羅美所管轄的區域內,羅美讓人在監控視頻裡動過手腳。”
“而當初賀老夫人的傭人也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認定曲染小姐是肇事者,所以人證物證都指向她,緊接著便是曲染小姐在監獄裡生活了四年。”
……
彙報情況的線人在說到這“四年牢獄之災”的時候,也忍不住渾身哆嗦,要想到一個女人在監獄裡待上四年,尤其他也調查過曲染在監獄裡的事,並沒有提起上訴翻案,根本沒有任何意思想要翻案,才會造成曲染在裡麵一待就是整整四年的時間。
賀臣風聽著彙報的情況,良久不能說話。
他曾經有想過曲染是被冤枉的,可是,在親耳聽到她的的確確是被冤枉的,甚至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卻被冤枉著做了四年牢,賀臣風心底掀起了歇斯底裡的浪潮,驚濤駭浪瘋狂來襲了。
對方等不到賀臣風的回複,小心翼翼的詢問,“賀少爺,您還在電話旁邊嗎?”
他“嗯”了一聲,言簡意賅,但簡簡單單的字眼卻能聽得出來自於他的顫抖。
“賀少爺,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對方對於這個事情是猶豫了好半響的,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說。”
賀臣風直接下達命令,甚至已經不覺得還有什麼事情是他承受不了的,尤其這一刻隻要想到曲染竟然被冤枉著煎熬了四年,痛苦了四年,賀臣風是那樣的痛恨自己當初的袖手旁觀,恨死了自己的無情無義。
“曲染小姐……當年還在監獄裡做了一件挺大膽的事……”
“大膽”兩字頃刻間令賀臣風好像心臟被震碎了那般,“砰”的震響聲,碎了一地。
賀臣風雖然是悄無聲息的寂靜,但是卻在豎耳傾聽。
“聽說當年在監獄裡生下了個孩子,孩子放在福利社裡養育成長,隻是後來關於這個孩子的所有資料就沒有了,大概是曲染小姐不願意這個孩子曝光吧。”
前來彙報這個情況的人約莫的猜測著,至少他就已經完全找不到這個孩子的下落了,“恐怕孩子的下落,你得去問曲染小姐本人了,是個小公主,出生的時候很健康。”
“……”
再次的,這次賀臣風是陷入了漫長的啞然當中,完全被這個消息給震撼的一字也說不出口,他好像是被這個消息給震懾得無言以對了。
他們的孩子,當年其實並沒有打掉,而是留了下來,卻也諷刺的是在監獄裡出生了,他賀臣風的孩子竟然是在監獄裡呱呱落地的。
這一切的一切讓賀臣風幾乎不敢去想象,也無法去麵對曲染。
這些年,她在那樣辛苦煎熬的時候,他卻是不聞不問的。
隻是,賀臣風這個時候也難以壓抑自己的情緒,無論現在是什麼時候,他就是有點兒迫不及待的要去見曲染問個清楚,當初為什麼要騙他。
他問過她的。
當初說過的,隻要她說不是撞了賀老太太的,他就一定會幫她的,哪怕那時候的曲染依然是對他很絕情,可是賀臣風可以放下一切的去幫她。
可她卻一口認罪了,就是那樣堅韌的承認了所有的罪責。
……
其實,有關於坐牢那段日子裡的一切,曲染隻要閉上眼睛睡下,那一幕就有些恐懼來襲,讓人萬般的恐慌。
她也猛然間從噩夢中驚醒,夢見了賀瑾航,夢中的他分明就是要跟她索命而來的,分明就是永遠不會原諒她的,所以,之前湯可晴所謂的賀瑾航不願意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模樣,大概都是騙人的。
實際上,賀瑾航從未原諒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