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臣風雖然平時不說,但其實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裡,也很清楚顏雅真對女兒的態度不好,甚至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賀欣。
大概顏雅真那時候也隻是為了處心積慮留在他的身邊,才會把女兒生下來,否則的話,那時候年輕的顏雅真又怎麼可能生孩子。
以至於她根本就不愛賀欣。
賀臣風是如此想的,起碼這一刻是完全無法聯想到賀欣就是他和曲染的孩子,就是曲染口中那個已經死去的孩子。
“我……”顏雅真理虧,她是有些心虛的。
“該給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給你,但是你以後再也彆想踏進這兒半步。”
賀臣風絕情到了極致。
“我不要錢,我一分都不要,我隻要女兒,就算你說我不好,但我是親媽,我不可能讓任何女人,尤其是曲染來虐待我的孩子。”
顏雅真那樣的理直氣壯,仿佛她必須要堅持到底,不能讓事情露餡了,尤其堅決不能讓賀臣風知道賀欣就是曲染的孩子,到時候,她就真的會付出慘烈的代價。
可是,她也付出了,這些年不管是在賀臣風身上的耗儘時間,還是每天要麵對賀欣這個心中永遠的刺,他們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賀臣風不曾愛她的事實,也時時刻刻在折磨著她,在提醒著她,和曲染比起來,她是多麼的沒魅力,否則,賀臣風又怎麼可能會不愛她。
“如果曲染來當她的媽,一定會比你好一千倍,你管好你自己,要是惹毛我了,你一分錢也拿不到。”賀臣風淩厲的警告不是開玩笑的,也會讓顏雅真渾身上下毛骨悚然的,可她就是不能示弱,一旦示弱就輸了。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顏雅真也不是省油的燈,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成全。
顏雅真的確是不好的,可是,就算顏雅真不好,賀欣還是很擔心她,尤其被吳媽強行給帶入她自己的兒童房裡後,賀欣更是坐立不安了,“你說我爸媽不會打個頭破血流的吧……”
說完,賀欣麵色至極難看,又惶恐不安的補充了一句,“他們不會把對方打死吧,啊,不行,我要出去,吳媽,你放我出去。”
賀欣越想越覺得恐怖害怕。
“少爺說了不能讓你下去,怕嚇著你了,小小姐,你就聽話待在這兒彆添亂了,今天也是吳媽不應該,早知道你問禮物的事情,我就應該要阻撓你的,誰知你竟然拿少奶奶的東西。”
吳媽倍感這個時候賀欣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然怎麼會偷顏雅真的東西。
“我沒有偷啊,可是……好吧,也算是拿吧。”想到這裡賀欣也很懊惱,絲毫沒料到自己這個行為竟然會給爸媽帶去這麼大的反應。
賀欣在這個時候更是想到了李婷婷,“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李婷婷,我既然不能出去,就讓李婷婷姑姑幫忙把胸針送過來吧。”
她很堅持。
有時候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簡單天真,卻殊不知破鏡難重圓,尤其,顏雅真和賀臣風從來就沒有“圓滿”過,便沒有“團圓”之說。
吳媽聽聞有些猶豫,“這……好像也不太合適吧。”
“不管合不合適,我要想辦法補救啊,不能讓爸爸媽媽為了我的事情爭吵,我可不想讓爸媽離婚成為單親孩子,好晦氣。”
賀欣嘀嘀咕咕著,邊說,還真是打電話給李婷婷了。
這個時間點,李婷婷早就已經睡下了,是曲染接的電話。
曲染此時也睡不著,正是想著賀欣送過來的這個胸針,一看就是奢侈品,她該怎麼還回去,可正想著這件事情的時候,賀欣就來電話了。
因為是曲染接的電話,賀欣不好意思開口,磨磨蹭蹭了半天就是不肯說話。
“賀欣,你是不是有事找我?是為了胸針的是吧。”
曲染也是料事如神,很肯定的認為這孩子肯定是後悔了,所以大半夜的才會打電話給她。
賀欣一聽,立馬蹦了起來,“婷婷姑姑,你人好聰明哦,竟然一猜就中,可是,你還能猜到我想說什麼嗎?”
她不好意思說,隻能讓曲染自己猜,畢竟,哪有送出去的禮物又要要回去的,多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