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銜魚贈佳人!
賀明汐則是因為鄧允的出現,再次的想起了林以然。
警告過自己無數次絕對不要再想起這個“負心漢”了,可是,她依然還是屢教不改的記起他,仿佛隻要有一點點與林以然有關的事,她對這個男人的想念就會如洪水滔滔般的湧出。
鄧允折返回她的公寓時,她的門還是敞開的,衣衫也是有些淩亂不堪,顯然還沒來得及整理,尤其,賀明汐靈魂出竅般的走神,就連他靠近了,賀明汐也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這模樣令鄧允的心底莫名的掀起了一抹煩躁,她似乎沒有半點防範意識的,甚至鄧允也忍不住去懷疑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把明月集團打理得這麼好的。
“鎖好門,有人叫門不要隨意開。”這麼一句叮囑的話語,甚至在鄧允的腦海中還沒想好,就脫口而出了,其實這種話是輪不到他來叮囑的。
隻是,這個時候的賀明汐也沒有去懷疑鄧允話語背後的意義,隻是賀明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絲毫不會琢磨他所說的,反而是心底好像有無數的煩悶和牽掛無處釋放。
“那個該死的家夥,這一輩子肯定是不打算回來見我了……”
賀明汐呢喃的口吻,氣氛低沉得讓人透不過氣來,但鄧允能做的也就是繼續傾聽,隻是身子很僵硬,仿佛接下來賀明汐所說的也讓人越發的難受,至少沉甸甸壓逼的氣息滾滾而來。
賀明汐眼神是呆滯的,仿佛隻要一提到這個男人,她整個人就變了樣了,“是啊,我就是尖酸刻薄的人,我這樣的人,怎麼配得到他的愛?在他的航班失事的前一天,我還在跟他爭吵,在討論著什麼時候結婚的事,林以然雖然工作能力強,可是,他自卑,因為家庭條件不好,從來不敢和我提結婚的事。”
“可是那段時間,我像是瘋了那樣天天吵,天天鬨,就是要和他領證結婚,哪怕沒有一個像樣的婚禮,沒有家人的祝福,我也心甘情願的和他結婚。”
“或許,是我太愛他了吧,不顧一切的愛他,可我的愛卻給了他很大壓力,林以然出差的航班在大西洋墜落,雖然當時打撈的時候沒有發現他的屍體,但是好幾年過去了,關於林以然的一切是杳無音信的。”
除了賀臣風,以及賀家的人知道賀明汐這個事之外,她從來沒有跟第二個人提起過,可是現在她並沒有喝醉,甚至腦子也很清醒,但卻在鄧允麵前,一個姑且隻能稱作是見過麵的男人麵前,她卻能訴說著她的過去。
聽聞,鄧允也是有些震驚的。
尤其,從賀明汐言行舉止間,她的確是很愛那個男人的,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的第一次見麵,賀明汐就是那樣不由分說的把他當成是那個男人,那時候以為她就是個瘋女人,可現在想來,並非如此,原來是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女人。
賀明汐自己也提及了那天的事情,“我以為那天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他,是他回來了,我當時的世界就好像是漫天雲霧後的豁然開朗,以為你終於肯回來了,可是,事後我才發現我有多瘋狂,我甚至調查過你,還奢望著你就是林以然……”
她是真的瘋了。
從大學開始就喜歡上林以然這個男人,十九歲,情竇初開的年齡裡,她將一生的憧憬和希望都交付給這個男人,整整相愛了六個年頭,不離不棄,卻在第七個年頭,終究是分散了。
隻是,令賀明汐不甘心的則是,他們是被迫在死亡麵前分散的。
“我始終不承認他死了,一天沒見到他的屍體,我就不會相信林以然這個混蛋死了,他這個該死的家夥一定是泡妞去了吧。”
肯定是的。
以前不管是念書,還是在他出來工作後,林以然的身邊是不乏追求者的,多的是狂蜂浪蝶撲上他,所以這家夥一定現在是在享受著左擁右抱吧。
每每隻有賀明汐故意這樣想的時候,她的心情才能稍許舒展一點,才能不那麼想他。
賀明汐緩緩地站了起來,依然頭上還是頂著濕漉漉的發絲,她看起來臉色很不好,搖搖晃晃的身子令鄧允情不自禁的蹙眉。
恍如在聽了賀明汐的這番話之後,鄧允才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女人有了一個新的認識,至少並不是那樣的財大氣粗,也並非是隻有心高氣傲,她也是很接地氣的在談戀愛,甚至是很認真的,傾注一生感情的在談戀愛。
然而,像賀明汐所說的男朋友飛機出事的這種情況,其實一旦失聯失蹤,想要找到人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賀明汐大概也是很清楚這個事實的,所以才會如此的悲戚難過。
賀明汐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欠鄧允一個道歉,雖然不想道歉,但她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不管是撞車的事情,還是買車的事情,我欠你一句道歉,很抱歉,我其實並不是故意的,隻是忽然間遇到了像林以然的男人,我以為就是他,撒嬌耍賴矯情起來了。”
說完這話,賀明汐直接的個性是更加明顯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