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允是越聽越擰緊了眉梢,“明天開早會,今晚還在外頭瞎晃,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在這兒等我一會,我先把車開到修理店去修理,我送你回去。”
“這是做什麼呀,我又不是不會開車,乾嗎要你送我回去!你就直接跟我說吧,五萬塊錢修理費夠不夠,如果不夠,我可以給你們加一點。”
對,隻能加一點。
賀明汐雖然有錢,但是也不能被人這麼宰,其實也心知肚明簡藝美這五萬塊錢就是宰她的,不過看在鄧允的份上,她也不跟他們計較。
可是,鄧允關心的不是修理賠償問題,而是莫名的就是執著於賀明汐的車技問題,這麼晚了,她是不適合一個人開車回去的。
“你快點說個價吧,我好快點回去啊,真是,又冷又餓的,明天要早起,時間很寶貴啊。”
賀明汐脾氣暴躁,沒有耐心,在反問了鄧允好幾次之後,也有些生氣了,緊跟在鄧允身後,仿佛要立馬辦妥這件事情,不再能像上次一樣一個賠償問題弄來弄去消耗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隻是,賀明汐隻顧著自己說話,完全沒有注意到鄧允忽然間會轉頭回身,她就那樣硬生生的撞進他的胸膛,頓時,賀明汐驚叫連連,“啊,好痛,你這個胸口是石頭做的哦,這麼硬,你把我的鼻梁快撞扁了啊。”
賀明汐哀嚎連連的撫著自己的鼻尖,刺痛感仿佛已經遍布臉上的每一個角落,她還在叨叨的說,“我滿嘴的血腥味,肯定撞流血了……”
果真,鄧允定睛一看,她還真是鼻腔流血了,誰知道他這一撞,撞得有多厲害,“讓我看看。”
他很緊張,也很仔細的查看,最後掏出手帕覆在賀明汐的鼻尖,指揮,“把頭抬起來。”
賀明汐這會兒痛得太厲害,腦子也似乎被撞得不夠清醒,以至於鄧允說什麼,她就做什麼,隻是等到回神的時候,她這才回神,“這年頭,還有男人帶手帕在身上的啊。”
一看就是個思想保守的人,也不難看出他很愛乾淨,鄧允懶得跟她廢話,道,“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買點藥,順便把車放附近的修理店,我再送你回去。”
“……鄧允。”
“不要再有異議,否則,你想撞第二次。”剛才要不是她嘰嘰喳喳的在抗議送她回去,他也不會忽然間轉身。
賀明汐已經無言以對了,就那樣傻傻愣愣的果然還是聽話的佇立在車旁,仿佛就是等著他給她開車,送她回去。
其實,這麼多年來,沒有林以然的時候,她不也是這麼熬過來了,尤其賀明汐不認為自己是個嬌氣的人,至少還用不著男人給她開車送來送去,賀明汐的性子是不這麼矯揉造作的,更趨向於獨立自主,要強的女人。
賀臣風電話裡聽得出來賀明汐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又再次打來了電話關心詢問,“喂,你又怎麼了,難道你又追尾撞車了啊。”
“可不是麼,每次都是托你福啊,對了,這錢一定要你賠償,你可彆小氣吧啦的啊,前前後後連續撞兩次都是你造成的。”賀明汐雖然口氣很硬朗,但聽得出來是開玩笑的口吻。
“錢不是問題,人沒事就好,你確定你能開車回去?要不要我去接你。”
“賀明汐,需要的話,就儘管開口,我還希望你能對我的曲染好一點,所以要討好著你。”
實際上還是相信賀明汐的,始終堅信賀明汐的做人風格,她還算是公平公正的,所以肯定某種程度上會照顧曲染,但就是要這樣說,好提醒這個女人彆忘了。
賀明汐咬咬唇,“天底下好像就你一個曲染似的,如果曲染也喜歡你的話,我無話可說,就當你們兩個是秀恩愛撒狗糧了,可賀臣風現在你是自作多情啊,你曉得不,那個叫什麼鐘健的家夥,真的是個很不錯的男友,給曲染下了五千套奢侈品訂單,看看,你看看,學著點吧你,人家追女生一點兒也不手軟,女人就喜歡這樣送豪禮的男人,你呢,為曲染做點屁事還小心翼翼的,怕她胡思亂想,我看你就是不夠膽量,沒膽兒啊你。”
賀明汐一股腦兒的在教訓這個不懂事的家夥。
等到她話音剛落,賀明汐沒料到鄧允竟然那麼火速的前來了,他這速度簡直就是神速,天知道,他是以光速度來給她爭取時間了。
可她倒是好在跟誰這麼晚了講電話,講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三更半夜能打電話的人,一定是她有親密關係的人。
鄧允這麼想著,始終不太痛快,但這是賀明汐的私事,他不可能多管閒事的過問。
賀明汐在見到鄧允來了的時候,也和賀臣風結束通話,“先不跟你說了,明天見麵再聊,我可以平安回家的。”
畢竟,有了鄧允,想不平安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