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要看著鄧允就會很輕易的想到林以然,仿佛林以然就在她的身邊,隻是,賀明汐又那樣的清楚明白,這不是林以然,他們是完全兩個人不同的人。
縱然是很冷的天氣,可是在海邊的小麵館吃麵的人很多,或許這兒是特色館,味道也很不錯,是招牌老字號,就算是冷,依然人潮熱鬨。
海邊的冷風呼嘯而至,那樣橫行肆虐橫掃而來,即便是冷,但這一刻被海風吹亂了發絲的賀明汐,反而是心境很溫暖,隻是會想起這些年來,原來她也熬過來了。
鄧允知道她現在一定是心事重重的,一定在想著她的男人,這個時候也不想打擾她,或許這樣的安靜氣氛正好讓她放鬆心情去享受生日的餘溫。
鄧允也毫無疑問是最好的傾聽者,他什麼都不說,默默地任由著賀明汐回憶著她與林以然的過去。
“奇怪,我今天為什麼怎麼都喝不醉?好像喝得越多就會越想著他,這個家夥真的狠心……”
說這話的時候,賀明汐臉上苦澀在肆虐的泛濫,“林以然你這個家夥,真的狠心了,多少年了,一直沒有個音訊,我是女人啊,女人能經得起多少年的折騰,我現在滿三十,是奔四的人……”
“鄧允,你說,奔四的女人意味著什麼!”
一晃眼就是好幾年的過去了,一眨眼功夫她就是三十歲了,在最美好,最應該被疼愛的年齡裡,她的時間花費在了等待一個人的身上,一想到這個就覺得絕望和難受。
這個問題拋給鄧允的時候,鄧允明顯是有些驚慌失措的,而且鄧允對這種問題也是毫無招架之力的,“這……”
“你也知道奔四的女人,就等於是衝著奔死而去的吧,慢慢的在等死……”
“鄧允,我以後就是要在這樣絕望的時間裡繼續等著這個狼心狗肺,不守承諾的家夥回來,我要等到死那一天。”
她現在就是那樣堅決,毫不動搖,仿佛這一輩子若是等不到他的,賀明汐明擺著就是不會這樣罷休的。
可是,鄧允在看到她這樣堅定的態度,心下不免泛疼,其實賀明汐這樣條件好的女人,是有很多男人追求的,就算她脾氣古怪,也很執拗,但她是個好女人,至少這些年就等著那個男人回來,就憑這一點就知道她是多麼癡情的一個人,若是換做彆的人肯定沒有這麼堅韌不拔的。
在海邊的麵條館,賀明汐繼續喝酒,“老板,還給我來兩瓶。”
“喂,你夠了啊,等會我肯定不理你的,你要是耍酒瘋,我很怕啊。”
上次在曲染門口那件事情,到現在,鄧允還是非常刻骨銘心記著的。
可是,賀明汐揮揮手,“不會的,我喝不醉的,這一天,我嘗試過的,怎麼也喝不醉,越喝酒就越會想他,越想他,我就能夢見他的……”
“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夢裡,所以,我一直堅信他沒有死,甚至我就是那樣的肯定,他沒有死,現在肯定是在哪個地方包養小秘,肯定是的,一定是的!”
“那家夥哦,讀書的時候很多人追呢,好多好多女生追求他,可是我賀明汐雖然不是追求他女生當中最漂亮的那個,但是,我卻能過五關斬六將掠奪他的心,鄧允,你就知道我有多厲害吧。”
賀明汐吹噓著,還一本正經的說著,仿佛就是在告訴鄧允她並沒有說謊,可越是如此,鄧允反而是更加害怕她發瘋。
“所以,就算是林以然在外頭包養了小秘,我這樣厲害的人到時候也能很輕而易舉的把小秘給趕走,輕而易舉的把他給留在身邊,可是……他在哪裡?我不知道,我完全沒有他的任何音訊,我就算是再厲害也沒用啊。”
“喂,賀明汐,不要喝了,我送你回去,早知道你來這兒還喝酒的話,就不帶你來這兒了。”今晚是他完全的失策。
賀明汐聽聞著鄧允的話語,忽然間她不說話了。
賀明汐不說話,也沒有太多的神色情緒,但就是那樣凝望著鄧允,一瞬不瞬的看著鄧允,雖然沒有情愫起伏,但鄧允卻被這樣盯著,怪彆扭的。
鄧允很尷尬的用手擋了擋自己的臉,“我去買單,你在這兒等我一會。”
“不要走,鄧允,我知道你是鄧允,不是林以然,可是,每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會覺得你就是他,也總會給我一種錯覺,他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這樣的一定會回來,她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賀明汐握緊了鄧允的手,她現在微醉的神情,看起來就是那樣憂慮,又充滿了悲痛,可臉上卻在笑,越是如此的笑容,越是讓鄧允的心恍如被扯裂般的疼,“喂,你彆這樣……”
他不是林以然,她應該清楚的。
“鄧允,你告訴我,你跟我說一句,他一定會回來的,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其實,他並沒有死對吧。”
賀明汐說這話的時候眼底不由自主的蒙上了厚厚的淚霧,眼淚也在下一秒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