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鐘健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害怕,也不會向父親的強權低頭,在他的生活裡,永遠隻有他愛不愛的問題,隻要他愛曲染,就一定要在一起,拚儘全力的在一起。
這個時候的曲染在下班後與鐘健悠哉走在人群稀少的林蔭小道上,道路上開始傾覆著雪,今晚的雪下得很大,洋洋灑灑的在半空中飛舞著……
曲染伸出手,掌心裡飄落著點滴雪花,涼涼沁沁的觸感傳來,她的臉上泛出一絲笑容,是久違的舒心笑容,“明年的冬天,我要是還能見到下雪天該多好……”
最怕的就是她熬不過明年的冬天,甚至今年的冬天也有可能她需要打一場硬仗。
鐘健不明白她為什麼說這麼一番話,“喂,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點……”
“什麼明年的冬天見不到下雪天,你要死了啊,說這些話。”鐘健嚷嚷的口吻,一點兒也不含糊。
“是啊,我怕我見到明年的冬天。”她不經意的說著,好像完全是毫無意識的,可是在說完之後,曲染這才意識到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鐘健也是個很敏感的人,她的話總會讓他有空子可鑽。
隨即,曲染立馬清醒了不少,和鐘健四目相視的時候,正巧對上鐘健凶巴巴,惡狠狠的模樣。
曲染故作鄙夷狀的掀了掀唇角,“咦……瞧你那樣子,真的好討厭……我不過就是隨隨便便說說而已,抒發一下感情,你就這麼正兒八經的,你最近有沒有毛病啊!”
“不對,曲染,我最近總有不好預感的出現,還有,我的眼皮拚命跳,我有點慌了,我不是迷信的人,但是我心情很糟糕,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很不安,你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鐘健盯著她,非要逼著她說出一些讓他安心的話不可。
曲染一聽,微微有些發愣,從來不知道鐘健是這麼一個敏感的人,她一直以為他的神經很大條,即便是天大的事掉下來,也隻不過是餡餅那麼大。
可是他現在就是那麼的敏銳,尤其一雙厲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活像是快要把她給看穿了……
“能有什麼事情發生,我也沒什麼事情瞞著你的,隻是想著明年的時候,如果我們還能在一起的話,那該多好。”曲染話鋒一轉,轉移了這個悲傷的話題。
鐘健雖然不相信她現在所說的,但是,他倒是自信滿滿,“我鐘健是誰呢,既然是決定要和你在一起,你就等著和我一起白發蒼蒼到老吧,我是不會放了你的。”
隨即,鐘健牢牢地扣緊了她冰冷的掌心,更是甜蜜的揉搓著她泛冷的雙手,給她取暖。
“彆說是明年的冬天,後年的冬天,往後幾十年的冬天,我們都會在一起……隻是,會多了一個人。”
他故意賣關子。
曲染卻是疑惑,“多了一個什麼人?”
“鐘健,你不會現在就想著找小三了吧,真是賤人啊你。”
“你吃醋啦,好喜歡曲染染吃醋的模樣,愛死你了。”鐘健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和曲染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心底是充實充盈很快樂的。
“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鐘健補充著。
可曲染在這個時候倒是很堅持,“你愛我,但是也很愛未來的小三對吧,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希望家裡的紅旗不倒,外麵的彩旗飄飄,下半身思索的動物啊。”
“我什麼時候說要找小三了,有你一個就夠讓我受的,我可沒精力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到時候我們生一個兒子或女兒,男女都可以,性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三口很開心很快樂的在雪天可以堆雪人,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
鐘健說著這話的時候,明顯眼底是充滿了期待和盼望的,多麼渴望著這一天的到來,到那時候,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是,又不可否認的是,現在和曲染在一起的他就已經很幸福了。
即刻,鐘健抱牢了曲染。
曲染卻是因為他這番憧憬的話,頓時間愣住了,背脊也傳來僵硬冰冷的意味,任由著鐘健抱緊她,如果她真的有那麼長的命就好了,可惜,她沒那個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