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後,曲染顯然是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離開這個海濱城市了,她在整理行李,曲染一邊整理,一邊眼前一片漆黑,她的視線是越來越模糊朦朧了,再定睛一看,依然還是朦朧看不清楚的,頓時間的天旋地轉令曲染心下是歇斯底裡的駭然恐慌。
尤其這個時候賀臣風也已經回來了,見她在整理行李,便忍不住繼續詢問,“曲染,我已經讓阿文去查有關賀瑾航的事情,很快就會有賀瑾航的消息。”
聽到這話的曲染,手中握著的原本是要送給李婷婷的水晶玻璃球瞬間從手上掉落,頃刻間“砰”的脆響聲傳來了,這一聲響不僅是更加的慌亂了曲染的心,也引來了賀臣風的火速靠近。
“怎麼回事,每次我隻要提到賀瑾航,你就這個樣子,曲染,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我不知道的,我直覺你們都不對勁,一定是有事情瞞著我了。”賀臣風目光炙熱的落向曲染,膠黏著她的麵龐,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看到問題所在。
曲染急急忙忙的避開他的視線,隨即從地上撿起墜落的水晶玻璃球,可是太過著急,手掌上紮了玻璃碎片,尤其她竟然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一事實,令曲染是歇斯底裡的惶恐害怕。
“乾什麼你,曲染,住手。”賀臣風驚嚇過度,緊忙的撈起了她的身子,讓她火速的離開了玻璃球碎片,她的手掌心也沾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曲染眼前的視線已經徹底看不見,耳畔隻聽到賀臣風厲吼的聲音,“發什麼神經,你的手都流血了,曲染,你到底有什麼心事是我不知道的,我那麼愛你,為什麼就不能讓我知道你的心事,讓我可以照顧到你,幫你解決問題,哪怕你不給我們在一起的機會,但是,我隻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不要受任何傷害。”
可是,他知道曲染是處處受傷的,現在看著曲染指腹裡是血跡,也不知道有沒有玻璃碎片刺入了掌心裡,他即刻吩咐,“去醫院,這次由不得你。”
賀臣風找來她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便火速的和她離開,所幸的是片刻之後,曲染的視線恢複了不少,儘管是朦朧的,但還算是有點光線的。
隻是就算賀臣風在眼前,可是,她看不清楚,努力壓抑住所有的慌亂,“賀臣風,你彆急,這沒什麼的,我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她很清楚賀臣風全部情緒的爆發都是因為她而引起的,曲染在眼前一片漆黑後,到朦朦朧朧看不清楚,再到此刻視線漸漸地明朗,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賀臣風臉上全部的擔心和緊張,她的心在這一刻是暖暖的,就算氣候很冷,可是心卻溫暖無比。
“你就會大驚小怪,這點傷算得了什麼呀,我在牢裡的時候,我們牢犯經常要給一些小工廠做勞動活,那些手工活很可怕的,每次都是把我們的手磨破皮,經常手心手指是鮮血淋漓的,那才叫慘烈,這點小傷不礙事的,我手上的皮可厚了。”
原本曲染是不經意間的說起了在牢房裡做手工活的事情,因為要進行牢犯改造,她們女囚在裡麵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這些磨煉她們意誌力的事情是做遍了,所以出來之後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困難也能挺過去的。
賀臣風聽著她這番話,心下翻騰得不是滋味,雖然也知道曲染是完全無意識的說起這件事,甚至,隻是想要打個比方來安撫他焦灼的情緒,可是沒想到這一比喻令賀臣風頓覺自己更加對不起曲染了。
曲染在說完這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說錯話了,立馬改口,“我隨便說的,反正就是……這點傷你不必放在心上,沒什麼事的……”
曲染安撫他。
這一刻,她並不和賀臣風較勁了,畢竟,她還能看見他多少回,等到病情惡化,等到眼睛視力是徹底看不清楚的時候,她即便是想見一次賀臣風都難了。
賀臣風神色凝重,也很難受,“先處理一下傷口吧,等會順便做個身體檢查,為什麼頭會痛,我看不像是普通感冒。”
他沒有忘記曲染頭痛欲裂痛苦的模樣,一直是惦記著的,隻是這個女人一直很倔強,就是不肯聽話。
聽聞,曲染立馬緊張了,“才不要檢查呢,我本來就隻是感冒了,給我處理一下手上的碎玻璃就好了,回頭我還得給婷婷買一個玻璃球呢。”
李婷婷給她打電話那天,正好是她出差的日子,曲染答應了一定會給她買禮物的,可是,她在緊張慌亂的時候竟然把玻璃球摔碎在地了。
賀臣風也知道李婷婷是誰,是宮耀的女兒,“聽說宮耀馬上要出獄了。”
曲染是約莫知道一些有關於宮耀事情的,“嗯,好像就是這個月吧。”
賀臣風也知道宮耀一定是憎恨曲染的,所以在宮耀出獄的時候,他肯定得派幾個人在曲染身邊偷偷跟蹤保護著她,一旦宮耀出獄,恐怕相關聯的人的生活都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