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耀執迷不悟的說辭令曲染也倍感宮耀這一生就是這樣玩完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也不認錯,就是一味的認定他的人生之所以毀了都是她和曲英傑的錯。
“曲小姐,我們先把他送去警察局,讓阿斌先送你回去,我們已經打電話給賀先生了,賀先生正往這邊趕過來。”
保鏢負責人跟曲染說,也很抱歉的意味,他們要不是有些鬆懈的話,曲染根本就不必經曆這樣大的恐慌。
曲染視線也在漸漸地恢複,“我在這兒等賀先生吧,你們都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
“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受到的衝擊驚嚇太大了,以至於曲染在這個時候全身依然是沒有力氣的,不覺得自己可以有力量走路回家。
而這個時候,她也想等著賀臣風。
以前總是會責備賀臣風的多管閒事,可是,今天這樣的事兒,要不是賀臣風多管閒事,多此一舉的話,恐怕悲劇早就發生了。
“這……”負責人猶猶豫豫,但又必須把宮耀送警察局。
宮耀在這個時候還不忘叫囂,“死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記住,我不會放過你。”
“賀臣風很快就會來的。”她是那樣的篤定口吻。
其實,曲染的心下也是同樣的篤定。
果然在保鏢領著宮耀上警察局的時候,曲染就在那兒等著,很快賀臣風就到了,聽到保鏢的彙報情況,賀臣風火氣衝衝而來。
“是傻了麼你!這麼晚了,大半夜的還在外麵晃蕩,你是瘋子,還是傻子!”賀臣風一來就是凶巴巴的口吻,態度看似十分的惡劣。
可是,他越是這樣凶巴巴的語氣,越是藏掩不了他的緊張和慌亂。
他對曲染是真的不放心,也對這個女人是真的傷透了心。
賀臣風刻意的壓低了聲音,“曲染……”
低低沉沉的叫喚聲裡有太多深層的含義,步伐靠近了,卻也在下一秒將曲染給撈了起來,攬入懷中,他繼續喃喃自語,“能不能有一天的時間讓我稍許的放心!”
然而,她真的從來沒有讓人省心過的。
曲染也有自知之明,這個時候她是一句話也不說了,任由著賀臣風斥責,“你知不知道,曲染,沒有事情會萬無一失的,總有些紕漏會發生,萬一你要出了什麼事……”
他幾乎不敢想象今天要是沒有派人跟蹤保護她的話,會出多大的事。
“曲染,我也會有保護不周的那天,我拜托你,以後彆這樣……”
賀臣風足夠低沉的言語裡是滿滿的擔心,曲染在這個時候也是沒有任何的抗拒,視線模模糊糊的看不甚清楚,可心底卻敞亮的很,心知肚明,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來自於賀臣風的緊張。
“賀臣風……我何德何能呢……讓你這麼緊張我……如果有一天……我是說有一天……我忽然間再次消失在你的視線裡,你也會很緊張吧。”
曲染完全是毫無意識的在說這番話,儼然是提前告彆那般,其實,她清楚自己也是堅持不了多久了,腦部腫瘤壓迫到視神經,遲早一天看不見,遲早有一天,她也是要離開的,甚至有可能是猝不及防的永遠離開。
“我經曆了很多事情,可是,到目前為止,我也沒有太多的遺憾了,唯一的遺憾是我們的……”孩子。
她的孩子,可能是永遠也找不到了。
原本,曲染是想讓賀臣風去找的。
可是,既然是要離開的,既然她終究有一天猝不及防的要走,又何必給賀臣風帶去煩惱,實際上孩子是永遠找不到了。
“我們所遺憾的,我會彌補,曲染,我們不要分開,你不要說消失的話語,我不可能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就算不在一起,至少,你要在我的視線範圍內,至少,要讓我知道你過得還不錯,否則,曲染,隻要你離開,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回來。”
他們經曆了太多的分離,越是那樣多的離彆,越讓賀臣風想要和她長相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