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汐在說著曲染的事情時,她斷斷續續的開口,幾乎不敢說這些事情,渾身上下毛骨悚然的害怕,真的很怕。
鐘健和賀明汐當初知道曲染實情的反應是一樣的,不可置信,完全不相信的態度,甚至這一刻鐘健認為是賀明汐在說謊,“你胡說八道什麼,就算是要整蠱我,也彆詛咒曲染會生病啊,賀明汐不帶你這樣玩兒的。我可以跟你道歉,明汐姐,我為之前出言不遜跟你道歉,但是……告訴我,曲染到底在哪裡!”
鐘健一臉的不信任,後退的步伐裡儼然是有千千萬萬斤重,不相信,但是從賀明汐無比嚴肅的神情裡,仿佛讓鐘健意識到這件事情其實是很嚴重的,仿佛她並沒有說謊,一切就如她所說的那樣曲染真的生病了,而且生得是很嚴重很嚴重的病。
“我怎麼可能拿曲染的病胡說八道,我和你一樣的心情是多麼不願意曲染生這樣的病,可是……事情真的很糟糕,所以就算去看她的話,也不要給她增加壓力,她現在夠痛苦的!”
賀明汐隻要想到那天曲染眼睛看不見的時候,這就讓賀明汐心痛不已。
鐘健是傻眼了,整個神情都是怔住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怎麼可能……
他不相信。
絕對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
可是,現在鐘健回想起來,有好幾次曲染對他所說的話,那樣的話語就像是在告彆一樣的,原來她早就想好了要離開的,早就想要把他一腳踢開。
其實,終究是因為她沒辦法留在他的身邊,才會這樣做的。
“不,曲染,我不會放手的,就算是讓你為難,我也不會放手。”
鐘健這一刻心底沉甸甸的難受又苦不堪言,怎麼會讓事情變成這樣,怎麼會讓事情惡化到這個地步,而他竟然對曲染的病情是一無所知,難怪賀明汐說他失職。
——
這個時候,鐘健是迅速的去到曲染的醫院裡。
他不相信,一個字也不願意相信,但是在曲染的病房門口在看到醫生在給她打針,她的眼神卻是無法聚焦的時候,這一幕,令鐘健站在那兒良久是不能動彈的,僵硬得宛如已經被動的定在了那兒,無法邁開步子了。
鐘健這樣的人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悲痛的事情,這樣的心情就是要馬上失去心愛的人了。
尤其此刻隔著一定的距離,親眼見到曲染腦部打針的情形,這一幕讓鐘健好像窒息了,渾身上下被生生腐蝕的疼。
護士小姐在給曲染打完針,看到鐘健的時候,也是一驚,“你……”
曲染聽到護士小姐出聲也是有些驚訝的,“怎麼了?”
“曲小姐,有朋友來看你了。”護士小姐並不知道曲染的病情是被隱瞞的,隻知道這幾天,賀臣風陪在她的身邊,簡直把她給寵上天了,寵得那樣肆無忌憚,也讓曲染也是受寵若驚了。
而這個時候,曲染身子明顯一震,仿佛意識到了這個人是誰,在賀臣風知道了她的病情之後,應該也輪到了鐘健吧。
護士小姐先離開,“曲小姐,這個藥水打進去有點兒疼,如果有什麼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你要趕緊告訴我們,有問題就隨時呼叫我們。”
“謝謝。”曲染道謝,這個時候眉心攏成一團,仿佛已經是越來越肯定來的人是鐘健了,仿佛空氣裡就嗅到了這個家夥悍然的味道。
鐘健眼底染淚,他發誓自從他懂事開始起,他就沒哭過,但這個時候的鐘健卻是淚流滿麵了,一想到曲染眼睛看不見,一想到她所承受的疼痛,鐘健就心底波動起伏的難受,“臭丫頭,乾什麼啊,裝病啊!”
果然,一開口就是鐘健的口氣,一如曲染所想的態度,就是那般的強悍橫行。
或許是因為跟鐘健之間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以至於曲染在麵對他的時候反倒是沒有與賀臣風那樣的“淒涼悲痛”,生死離彆的滄桑感,她也是語氣惡劣的嗆聲,“是啊,就是跟你裝病!我怎麼會有事呢,就算有病也一下下就會好的。”
“我是誰啊,我是坐過牢天不怕地不怕的曲染,我沒事的……所以,鐘健,不要擔心,我不會有事的,這麼多人關心我,愛護我,為了你們,我拚命拚命也會活下來的。”曲染其實也是很怕的,但是她越怕,就越隻會讓他們更加擔心。
可是,此刻的曲染則是越堅強,越讓鐘健心裡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