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銜魚贈佳人!
同樣和鄧允,賀明汐一樣,得不到支持和看好的曲染和賀臣風,他們這一陣子在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之下,也算是平靜又快樂的度過了他們有史以來最幸福的幾天。
曲染從來沒想過賀臣風也可以成為居家型好男人,雖然做得飯菜是難吃了一點,不過也算是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幾年間不見,他真的變了很多很多。
隻是,曲染卻不想就這麼耽誤浪費賀臣風的時間,“你每天都不用去公司麼,這麼天天陪著我……我心裡很慚愧。”
甚至,曲染約莫可以猜測到一定是讓賀臣風損失不小吧,沒有他在公司,公司肯定方方麵麵都沒這麼好。
“不過就是幾天不去而已,公司沒我,難道你以為會垮啊!再說,賺得也夠多了,就算有點小損失也不擔心。”
尤其到這一刻,最讓賀臣風覺得可悲的是,在彆人眼裡他或許就是至高無上的商業霸主,畢竟,賺得夠多,權力也夠大,好像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樣,但即便是這樣的人,卻在對自己女人的時候,他竟然是那樣的束手無策,好像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的。
“先吃飯吧,吃了飯,我帶你去個地方,今天我跟醫生請了假,可以讓你出去一會。”賀臣風說著。
但卻讓曲染有不少疑惑,“要去哪裡?”
“去了你就知道了。”
“……啊?”曲染有些遲疑。
“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隻是我很害怕,賀臣風,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不像以前了,我去任何一個地方,都可能成為彆人的累贅。”所以,她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待在這兒,可是……總是待在這兒也不是辦法,尤其是讓賀臣風這麼伺候著,她心下有太多的不安和煩亂了。
她也很擔心有一天,賀臣風的媽再次會來阻撓他們,極儘的羞辱她,就好像鐘曼穎那樣的羞辱她一番,如今她變得很脆弱,這樣一番侮辱和諷刺,會讓她心情很低落,也會去懷疑她的存在,到底有何意義。
賀臣風知道她想說什麼,而曲染心裡正在想什麼,他也很明白,“你不是任何人的累贅,至少,你不是我的。”
“……”曲染心下顫動。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碗裡的飯菜,味同嚼蠟般的苦澀,忽然間,她提出了一個要求,“動手術吧,賀臣風,你就安排我動手術吧,一切後果由我自己承擔,我不怕的。”
早就在幾年前發現這個病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做好了相當足的心理準備。
她甚至在坐牢的那段時間裡,她好幾次以為自己會死在監獄裡,但曲染知道自己還算是命硬的,不然怎麼會一直熬到現在,才讓病情變得特彆特彆的嚴重。
賀臣風一聽,立馬否認,“不……曲染,我不同意動手術……現在挺好的,醫生說暫且能控製住腫瘤的生長,就這樣吧,我會照顧你的,就算你不看見,我就是你的眼睛,曲染,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所以,那些擔心受怕的事情彆想,動手術那樣冒著十萬分風險的事情,也彆去想,我不會讓你動手術的。”
對於賀臣風而言,一開始是想要她動手術的,可是在聽過醫生分析了動手術的利弊之後,尤其目前暫時還能勉強控製腫瘤的生長,暫且的控製病情,這讓賀臣風不願意去冒風險。
他其實也是很怕的,原來他賀臣風也有懼怕的東西,當真擔心害怕曲染一旦上了手術台,就可能永遠的告彆了,他不要這樣。
甚至現在賀臣風隻要想想這件事情,便是立馬有毛骨悚然傾瀉而出。
“賀臣風……”
“不要說了,我喂你,吃了飯,我們去玩,彆想這麼多,等到出院之後,我要帶你去很多地方,就算是看不見也沒關係,我也能讓你往後的日子豐富精彩。”
他當然知道曲染的心思,這樣看不見的日子,完全要人陪伴,要人照顧的日子,她是過不下去的,就是因為怕拖累了彆人,曲染才會想要快速的,速戰速決的動手術,不願意接受這樣折磨人的保守治療。
曲染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任何的喜悅,反而越是賀臣風對她好,她的心情就越發的沉重,“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這樣像傀儡一般的生活著,我很辛苦,很累,甚至……生不如死,若是以後的日子裡,我還是要這樣被人伺候著,被你伺候著,賀臣風,我寧願不活。”
當曲染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賀臣風並不意外,這像足了她的性子。
可是,當親耳聽到這話的時候,賀臣風心下是跌宕起伏的痛苦難受,“曲染……不要說了……”
他捧著曲染的頭沒入自己的胸膛,他不允許曲染說這樣喪氣又頹廢的話,“我不會讓你這樣的,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但是,不管給多少時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你動手術,你知道嗎,我寧願你這樣眼睛看不見的過一輩子,也不要你往後忽然間就這麼消失在我的世界裡,你不是我的累贅,也不是我的包袱,我是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