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銜魚贈佳人!
賀臣風快速到達賀瑾航墓園的時候,天空已經下起了狂風暴雨。
賀瑾航的墓碑在暴風驟雨的淋洗之下,變得越發的朦朧不清楚,但是賀臣風卻是親眼見到了他的遺像,甚至在這一刻多麼的不希望自己所看到的事實。
可是,賀瑾航清澈又乾淨的笑容,就那樣在遺像中顯露出來,他看起來就是那樣的乾淨,明明就是一個很陽光的男人,甚至,賀臣風知道賀瑾航的個性,他其實是個很積極向上的人。
然而,他這樣一個人,就這麼走了,尤其還是為了他而走的,賀臣風眼底淚水夾雜著狂風暴雨瘋狂的傾瀉,“為什麼,賀瑾航,你給我說話,為什麼要這樣!你不應該的!你真的千不該,萬不該這樣對我!讓我一輩子都活在懺悔悔恨裡,生不如死!”
他真的很難受的,愧疚叢生,心情陰鬱得就好像這樣灰蒙蒙的天氣,鬱悶低沉得令他快要透不過氣來了,明明就是難受煎熬的,分明就是生不如死的。
賀臣風這一刻指腹輕輕地婆娑著賀瑾航的遺像,他好像和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麼親昵的靠在一起,尤其諷刺的是,他和賀瑾航能這麼親昵的靠在一起,竟然是現在陰陽兩隔的狀態下,才能靠得這麼近。
尤其,賀臣風在這個時候能準確無誤的聽到有關於賀瑾航的“哭泣聲”,“埋怨聲”……
“從小到大,我們看不順眼彼此,沒想到我們的和好,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賀瑾航,誰讓你自作多情了!”
“誰讓你救我了!對,我就是這樣的不識好歹,我就是不稀罕你來救我!”
“要知道曲染因為你,她也是內疚一生,我和她更是永遠不能在一起了。”
有賀瑾航這樣的事情阻隔在他們中間,他們怎能在一起!
尤其,賀臣風在這個時候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曲染就是那樣的抗拒他,抵觸他,原來並不是因為恨他當年的袖手旁觀,而是因為他們之間阻撓竟然是這麼的深。
賀臣風緊緊的靠著賀瑾航的墓碑,任由著狂風暴雨衝刷著他全身上下,很冷很冷的氣候裡,他竟然覺察不到一絲絲的冷意,隻有無儘的麻木在他心底蔓延。
賀明汐一路上也是遇到了大雨,但也是不顧一切的上了賀瑾航的墓園裡,果然在墓園裡見到了賀臣風,他看上去儼然是徹底的失去了鬥誌,儼然就好像是他所說的,他在苟延殘喘的難受痛苦著。
賀明汐的心狠狠的緊繃在一起,見到賀臣風這模樣,心裡很難受,“走,跟我回去,有什麼事回去再說,這邊不安全……”
賀明汐上前給他撐傘,卻遮擋不住這肆虐而來的雨水,大顆大顆的雨珠就是那樣瘋狂落在他的身上。
“給我起來!回去再說!”賀明汐揪緊了他的衣袖,卻依然拖不走紋絲不動的他,這一刻的賀臣風儼然就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仿佛真的要在這兒陪著賀瑾航,給他陪葬似的堅毅。
“賀臣風,你聽到沒,給我起來,你這算什麼意思!你知道當初曲染他們是怎麼苦心救你的嗎,你對得起曲染,對得起賀瑾航嗎!”
“要是賀瑾航不願意的話,其實你比我清楚,就算曲染再怎麼求他,他也不會答應的,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可是,賀瑾航還是義無反顧的救了你!”
“既然是用他的性命活下來的,你就給我好好的活著,否則,你永遠對不起賀瑾航,更對不起曲染!你這樣一走了之的離開,對得住曲染的付出嗎!”
賀明汐歇斯底裡的厲吼著,即便是聲音很大,可是在傾盆大雨裡卻顯得很小很小,賀臣風聽清楚了,但是絲毫沒有因為賀明汐的話語有一絲絲的心情好轉。
他甚至現在什麼都不會想,什麼也想不了,就是那樣木訥的,毫無思想可言的坐在賀瑾航的墓碑前,仿佛就是要看看自己到底還能在這兒坐多久……
賀明汐則是萬分的害怕賀臣風的想不開,“賀臣風,你還是不是男人!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賀瑾航,對不起曲染,虧欠他們兩個的話,你就給我好好的活著!死很容易,但是活著很難,我很清楚這種滋味,你難道非要這樣不負責任的丟下曲染不管嗎!”
耳畔聽到“曲染”的名字,賀臣風眼底是更加的殷紅,布滿了血絲的雙瞳裡,隻要一想到曲染這些年來因為他所承受的全部苦楚和磨難,他就算是用性命去彌補,也是無法彌補她的。
賀明汐蹲下身,和他的視線齊平,在親眼見到賀臣風眼底的痛苦和煎熬時,她心底也是萬般的難受,“臣風,我很抱歉,這件事情我也隱瞞了你,可是,我們就是知道你一定會接受不了這樣的安排,才會瞞著你的。”
“你釋懷好嗎,這件事情,沒有人會責備你的,也不要自責,儘量的彌補曲染,是你往後要做的事情,畢竟,這個女人真的為你付出了很多很多,是普通尋常女人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