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欣一聽,情緒也低落不少,“好吧,一起打掃吧,忽然發現自己很沒用,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婚,以前還吹牛皮自己多厲害多厲害,可是到頭來才發現厲害個屁啊!”
賀欣嘀嘀咕咕的,心情越來越失落了,“我其實好羨慕李婷婷的,李婷婷的爸爸就算不是親爸爸,可是他好愛好愛李婷婷……”
“我呢,媽媽不愛我,爸爸也不愛我,可能我天生臉上就寫了‘討厭’兩個字吧。”賀欣像個小大人似的在這兒說個不停。
沈喬聽著不說話,良久之後,才開口,“賀欣,你若非要在你爸爸媽媽之間選擇一個人一起生活的話,你會選誰……”
聽聞,賀欣皺著小小的眉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此時此刻的賀欣很亂很亂,但是就算再怎麼凶悍,她也是回天乏術,對於爸爸媽媽的離婚是不能力挽狂瀾的。
——
賀欣的事情,她的真實身份,賀臣風始終沒有跟曲染說。
畢竟,現在很難讓賀欣立馬去接受曲染的。
曲染的手術也定在了下個禮拜三,離開手術倒計時隻有最後的六天時間了。
這六天對於曲染來說意義非凡,六天之後,有可能她的眼睛可以看見了;六天之後,有可能不僅僅是眼睛看不見,她還會永遠的離開他們,離開朋友,離開親人,離開賀臣風;六天之後,還有可能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像個活死人一樣的活著,連累著身邊的人。
最後一種可能,是曲染最畏懼的,最害怕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曲染是有話要對賀臣風說的,“如果我在手術中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的話,賀七,你能幫我吧。”
她終於在多年後,再次親昵的喚著“賀七”這個名字,彼此間分明就是多了不少親密之感,但是,賀臣風在聽到她的話語裡,心跳仿佛在這一刻漏跳了半拍。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不能幫你。”
“即便是植物人,我也會想儘一切辦法的要你醒來,所以,不管怎樣,曲染你不能自我放棄,我會救你,我會拚命拚命讓你醒過來,隻要你不放棄。”
這是賀臣風的想法,很堅定的想法。
其實,他最怕的是第二種,若是在手術中一去不複返,再也回不來了,他便是什麼機會都沒了。
思及此,賀臣風身上也有止不住的顫抖傳來,感覺很糟糕,也很駭然四起的,隨即緊抱著曲染在懷中,“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兩個都不要隨隨便便的想這些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答應我,一定要醒過來,隻要你醒過來……曲染,我就告訴你一個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等到曲染手術成功後,無論怎樣,他都要告訴曲染有關於賀欣的事情,但絕對不是現在。
若是現在告訴她的話,賀臣風最怕的就是曲染會動搖她動手術的決心,也會阻礙了動手術的進程,甚至很多難以想象到的事情可能會發生,所以現在他不敢說。
可曲染卻疑惑了,也很想迫不及待的知道,“你現在不能告訴我嗎,一定要賣關子?”
“曲染,暫時是不適合告訴你的,但是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至少在動手術的時候,賀臣風想要告訴賀欣事實,或許賀欣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但必須讓她接受這個事實。
“這麼神秘兮兮的,我反倒心下很不安,我很想要知道。”
女人天生就是對賣關子的事情非常的有興趣,曲染也不例外,此刻正是求著賀臣風告知實情。
賀臣風卻是更加的正兒八經了,“曲染,這是我們的約定,你醒來,平平安安的醒來,我就告訴你。”
“所以,不管多麼的困難,你要堅持下去,我也會在這兒等著你醒來。”
永遠等著。
他不是沒有做過最壞的打算。
賀臣風想過不少讓他自己毛骨悚然,駭然驚悚的結果,但是,無論哪個結果都會很堅持的要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曲染蹙眉,被攬在賀臣風的懷裡,她的視線依然是看不清楚的,漆黑的世界裡待久了,她仿佛也早已經習慣了黑暗,但是賀臣風身上獨有的氣息和溫暖,也正牢牢地包圍她,令她仿佛可以完全無憂無慮的去動手術,畢竟,一切都有他在身邊做著最堅強的後盾。
“手術之前還有幾天的時間,你想做什麼,我想陪著你一起,想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做我們想做的事情。”寸步不離的。
實際上,還是有不少害怕的,隻是在拚命安撫自己,若是連他都緊張慌亂的話,曲染定然是更加的驚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