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銜魚贈佳人!
曲染在大家的關心和加油之下,被推入了手術台,她耳畔有關於賀臣風那句“我愛你”,依然還是繚繞於耳,很慶幸,也很幸運。
其實,曲染在這個時候是非常滿足的,害怕,但又不害怕;畢竟,她有這麼多人關心著她,愛護著她,守候著她,這就足夠了,就算真的會死在手術台上,或者在手術台上一睡不醒的成為植物人,她都值了,活得值得的。
有賀臣風和鐘健那樣一心一意的愛著的她,護著她;
有湯可晴和鄧允這樣的生死之交,理解著她,了解著她;
她這樣的人生何嘗不也是完美的。
尤其,雖然沒有在動手術之前見上一麵賀欣,但是知道賀欣是她的孩子,知道這個小家夥還好端端活著的時候,她真還是幸運的,她的孩子並沒有死。
此時此刻,曲染是閉上眼睛的,等候著命運的安排,不管能不能好,能不能醒來,一切都算是圓滿的,她滿足了,很知足了,隻是唯一的遺憾是沒能找到曲靜。
……
賀臣風和鐘健他們在外頭等候著,他們這樣紋絲不動的守候著,看似平靜的麵龐上其實是很淩亂不安的,就怕曲染真的出事,畢竟她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湯可晴這個時候是最不能控製自己情緒的,她心裡很亂,就算想要努力保持冷靜,努力往好的方向著想,但心底一點兒也不害怕。
“鄧允,曲染不會有事吧。”
“我心裡怎麼就這麼慌亂呢,從來沒有過的慌亂,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怎麼辦,我好難受……”
她快要難受得不能呼吸了。
湯可晴這會兒功夫是緊緊地撫著胸口處,劇烈的泛疼和難受,歇斯底裡而來。
鄧允也知道湯可晴很敏感,也是因為擔心曲染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彆擔心,曲染不會有事的,吉人天相,她會好起來的。”
鄧允很堅定。
仿佛,他就是很信任賀臣風的,就算是曲染有一點點閃失,賀臣風也不會允許。
隻是現在的賀臣風沒把握,他同樣是慌亂如麻的,倒是鐘健,立馬阻撓湯可晴繼續說下去,“烏鴉嘴,打住吧你,不要胡言亂語的,曲染怎麼可能有事,就算有事,我們也會替她擺平,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等,等著曲染出來,她會好好的,不要給她泄氣。”
鐘健的話語到最後是越來越低沉,越是低沉,仿佛越能覺察到來自於這幫人沉甸甸的心思,一個個其實都是萬般擔心的。
尤其賀臣風,其實賀臣風不是沒有想過應該是要帶賀欣來看望曲染的,但是,就是因為在見了賀欣之後,曲染反而會沒那麼多遺憾的,義無反顧的離開……
所以,他終究還是讓賀欣沒來醫院裡看望曲染。
鐘健此刻在回廊裡走來走去,明明就是不安緊張到了極點,嘴巴卻還是那樣的嘴硬。
湯可晴也被他給轉得頭暈目眩,本來就心情不好的她,被轉得更加難受,“喂,能不能不要走了,好煩啊。”
鐘健被嫌棄的時候,也隻能抱歉的開口,“我去吸煙區抽根煙。”
他找借口離開。
他看起來就是很疲憊乏力的模樣。
“鄧允,你有煙嗎,借我也抽一根唄。”湯可晴沒有抽煙的習慣,可是現在太過慌亂,太過緊張,以至於好像就需要一定的東西來解壓,疏解內心的痛和煩。
“鄧允……”
“抽什麼煙,等著,就在這兒等著就行。”鄧允不允許她抽,他們三個人一起好朋友那麼多年,其實不管是煙酒,還是其他方麵,都是很節製的。
“我很怕,我真的很怕,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湯可晴這個時候驚恐到了極點,而她的害怕也促使她更加的後悔懊惱當初因為賀瑾航的關係,她和曲染之間的姐妹情誼畫上句點,她竟然有那麼長的時間裡都不在乎,不緊張曲染,甚至是憎恨曲染的。
鄧允上前,握緊她的手,“彆怕,曲染不是膽小的人,你也不是,我們都不是,所以,很快就會好起來,不要胡思亂想。”
賀臣風倚靠在牆上,他看起來其實就是緊張的,隻是隻能堅定著自己的想法——曲染不可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