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也是極為聰明的人,當下不由地點了點頭。
“可惜……哎,如今操隻有一郡之地,兵不過三萬,將不過是族中兄弟,身邊能出謀劃策的也隻有誌才、荀家叔侄和陳公台,可以算得上是兵微將寡。即便天子蒙難,操也是有心無力啊!”曹操當下忍不住說道。他的意思是說,你要是能幫我,那該多好啊。
林若暗想,想說動我為你效力,做夢吧!他當下搖手微微一笑說道“兵不在多,在精。至於將,曹氏和夏後氏族中將才不乏。謀士當中,誌才和荀文若堪稱天下奇才,即便是陳公台和公達也算得上是一流謀士。曹公如今,可謂是爪牙鋒利,羽翼豐滿。如果還有什麼不足的,那便是曹公隻有一郡之地。不過,曹公很快就有兗州之地為基業,加之收服的百萬黃巾反賊,足可以讓曹公位列天下諸侯前茅了。”
“不過兗州乃是四戰之地,曹公還需要善於經營,多做打算。也罷,以曹公之能和帳下諸人的才華,又豈會看不出來。”
曹操聽林若對自己的一番分析,當下嘴巴張得老大,這個林若將自己看得如此強大,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為林若或多或少是因為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大,而不願意輔佐自己,沒想在他的心裡,自己還是比較有前途和勢力的。
他好一會忍不住說道“言心,你說說天下諸侯,那些人日後可能成為操的對手?”
林若對曹操雖然談不上喜歡,不過現在卻也不厭惡了,當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微微而笑問道“曹公想知道?”
曹操連忙謙虛地說道“望先生能指教一二。”
戲誌才也饒有興趣地望向林若,手裡雖然拿著茶杯,卻沒有喝茶,一副要仔細聆聽的模樣。
林若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來回地踱著步子,走了一圈說道“哎……今日我說得已經夠多了,再說下去,隻怕會讓曹公你更加痛恨我了。”
“先生何出此言?”曹操心驚地問道。
“懷璧其罪。言心豈能不知?曹公,我今天隻求你一諾。若是你肯答應我,我便將自己所知告訴曹公。”
曹操臉色有些難看,連忙說道“操雖然不舍先生之才,卻也不會生出害先生之心。”
“曹公,我答應了留下來照顧誌才的身體。待誌才去後,我便要離開這裡,到時候無論我去往何處,曹公均不得乾涉,曹公可願答應?”
“誌才去後?”曹操愣住了,當下睜大了眼睛看著林若,又看向戲誌才,發現戲誌才低下頭,看樣子是不敢麵對自己。看來他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了,一直沒有告訴自己。其實,自己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心裡,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這些年來,自己每走一步,每一個足跡都和誌才有莫大的關係,自己能走到今天,多少都是因為誌才的原因……這樣一個左膀右臂……
林若看得曹操這幅失魂的表情當下心裡也感動了,誰說曹操無情,也許曹操是最有情的。林若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說道“恕言心直言,誌才撐不到年末,他……”
可惜林若的話沒說完,便被戲誌才阻止了,他說道“言心,生死由命,何必強求?”看樣子,他是不想讓曹操知道他休息三年可以將病養好的事情。
林若知道他的意思,當下心情不要黯然,有些感傷地說道“也罷,我說過了,命是你的,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至於你去後,哭得肝腸寸斷,傷心欲絕,那也是彆人的事情,與你沒有什麼關係。哎,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更痛苦。可憐你的兒子,小小年紀便沒了父親。哎……”
戲誌才被林若這話說得心裡難受,當下說道“言心,你莫要再說了。”
“誌才你……”曹操也說不出話來,好久才說道“倘若真有那麼一天,操會善待他們母子二人的。”
“多謝主公。”戲誌才感激地躬身拜謝曹操。
“哎……”林若歎氣,好一會說道“一諾竭忠誠,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林若想起了五丈原的秋風,看來三國時期,讓人感慨的謀士還真是多。戲誌才的死,無疑是一個遺憾。也許越是遺憾越是美麗吧!流星在它最美的時候隕落……月季在他開得最燦爛的時候死去,這便是美麗。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言心,這也是你的寫照吧?”戲誌才仔細地品讀這句話,然後說道。
哦,又偷了諸葛妖人的話來了,要是被他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說自己抄襲。
“不是。”林若站起來說道。不是嗎?也許……也許未必吧!
林若腦裡浮現出自己離開鬼穀的時候,師父為自己占的卦……“竹子很難開花,一旦開花便是離死亡不遠了。這就預示著你所追求的理想,一旦成功了,離你死亡之時便不遠了。這花顏色白雪無暇,就如同你的心一樣純潔,可是太過弱小,容易被大風吹落,便是說你出山後要幾經挫折方能尋得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