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崔州平當下笑著說道,“難得笑莊主如此興學,在下又豈能袖手旁觀?隻是不知道笑莊主打算何時辦這學堂?”
“大概來年來春,我如今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可以辦學堂的。嫣然山莊的裡不合適,而農莊也不合適。”林若說道。
“要說到合適的地方,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肯定很合適辦學堂。”龐統忍不住說道。他很喜歡那個地方,可惜那個地方是劉表的莊園,自己也隻是去過一次。
“什麼地方?”林若忍不住問道。
“劉使君在襄陽城外二十裡的白雲山莊。”
“這隻怕有些難,使君他什麼也不缺,我用錢也買不到這樣的地方。”林若搖頭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試試,或者能說服他。他也是一個喜歡文人雅士的人,如果我能說服你叔父龐銳,龐德公讓他也到我開辦的學堂講學,或者有希望能讓劉使君讓這座莊園。”
龐統聽了之後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似地說道“我叔父這個人固執,你要勸說他,隻怕比拉一頭牛爬樹還要容易些。他平日裡也隻和我老師水鏡先生有交往,有時候他還會因為水鏡先生的邀請,和黃彥老先生一起給我們上課呢!你要開辦學堂的話,不如去找一下我的老師水鏡先生。”
“恩。要是能請得水鏡先生來當這學堂的山長,那自然是好事。”林若當下點頭說道,“不過我這學堂是有教無類的,而水鏡先生招收學生的要求都是資質天分都很高的,隻怕這點和他的有衝突。哎……他未必肯出山啊!”
“嘿嘿,那是你不了解我的老師了。我老師如今是一個人在招收學生,精力有限,當然不會什麼學生都收了。可是要是笑莊主你開辦學堂,有財力和物力的支持,又招來彆的老師,老師肯定也會有教無類的。”龐統怪笑著說道。
崔州平看向林若說道“倘若笑莊主真有這份心,必然能感動水鏡先生。我相信以莊主如今的人力和物力,開辦一個學堂確實不成什麼問題。實在不行,可以慢慢來,先將學堂的規模辦得小一些,再慢慢擴大,這可好?”
“恩。”林若當下點頭同意說道,“可以,這不失是一個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林若的門又被人敲響了。
“又是誰?”林若皺眉自言道。他走到門邊,將門打開,抬頭一看,當下驚住。真的是驚住了,如果剛才看到黃煥是吃驚,而這次是震驚了。
“嗬嗬,原來笑莊主房間裡有客人啊!如此在下打攪了。”那人不待林若請他進來,他就徑直走進了屋子裡,看向崔州平和龐統兩個人一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林若走了進來,有些憤怒地看向那個人說道“程大人,你不請自入是什麼意思?”
沒錯,來人不是彆人正是程昱,曹操的謀士程昱。
程昱看向林若笑著問道“嗬嗬,笑莊主不介紹一下在下嗎?”
崔州平和龐統都看向接近暴怒的林若,他們兩個都皺著眉頭看這一出,這個四十多歲的老頭,確實讓人厭惡。
林若突然間臉色一變笑著說道“自然。這兩位是在下新交的好友,一位是南陽崔州平,另外一位是襄陽龐統。士元,州平,這位就是兗州牧曹孟德手下的首席謀士程昱,程太守!以後在下和程太守有些誤會,現在要好好解釋一番。”
程昱嗬嗬地摸著胡子說道“老夫何德何能敢當這首席謀士之稱呢?何況還是在你的麵前。你說是不是?”
林若嗬嗬地笑著,咬著牙從嘴巴裡恨恨地冒出兩句“不敢當!在下不過是僥幸罷了,哪裡比得上程大人你,那可是目光如炬,而且無孔不入,讓在下無處遁形。”
崔州平早就答應了林若要歸隱,因此不想摻和進來,他起身說道“兩位舊友相見,我們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
崔州平說完就拉著龐統,示意他離開這個充滿火yao味的房間。
“啊……州平,這就走了?”龐統有些不舍得地說道。
“走吧!我們就不要打擾人家舊友相聚了……”崔州平拉著龐統走了。
林若送他們兩個出門,然後說道“兩位有空可到江陵嫣然山莊做客,在下對兩位這樣有才學的人一向是歡迎的。”
“一定,一定。”崔州平冒汗,這笑莊主話裡可是弦外有音啊!
林若將門關上,然後盯著程昱的臉看,兩個人相對看了許久。
林若將手放到衣袖內,一臉陰霾地說道“我如今殺了你,然後用化屍粉處理掉,讓你渣都找不到,你說好不好呢?”
程昱聽了之後,放聲哈哈大笑說道“怎麼?想殺人滅口嗎?”
“嗬嗬……”林若也將手收了回來,然後嗬嗬地笑起來說道“沒必要,就算曹操知道我在江陵又能怎麼樣呢?難道他還要興兵來討伐荊州?哼,劉荊州雖然不思進取,可是足可以保荊州一方安寧。曹孟德如今新定兗州,士兵已經疲憊,而兗州如今餘糧也不多吧!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這次是來借糧的吧!”
“嗬嗬,鬼狐軍師,就是鬼狐軍師。你猜得沒錯,這次昱正是奉了主公之命來荊州借糧的。”
“嗬嗬,奇怪了,這兗州於荊州並未接壤,這一路上又有眾多賊寇,即便是劉荊州有意借糧給曹公,又如何抵達得了?彆忘了,劉荊州如今可是和袁術交好的。”林若冷笑地說道,“我要是曹公,就去問徐州借糧,要是陶謙不肯借,剛好可以用這個借口攻打徐州。徐州並無天險,也無大將。打起來,可是容易得很呢!”
“言心欺我!那陶謙雖然老邁,可是如今他與袁術結盟,而袁術早將徐州看作他的地盤,又豈容他人染指?我主如今夾在二袁中間,倘若於他們任何一方為敵,均會被他們兩方襲擊,到時候腹背受敵,定然慘敗!”程昱冷笑地說道。林若當自己是三歲孩童來耍了?哼,我程昱雖然不才,可是天下形勢還是看得清楚的。
“劉使君不會借糧給你們的。”林若非常有把握地說道。
“第一,如今荊州湧入不少因為黃巾反賊作亂而逃離家鄉的難民,自身都難保,哪裡還有多餘的餘糧借給你們?第二點,也就是如今荊州大部分農田都在世家的手裡,劉使君手裡收上的稅收,根本沒有多少,還要拿來賑濟難民,以防民變。第三,假如劉使君將糧食借給你們,隻怕袁術那邊不好交代。如此三條,劉使君必然不會借糧給你們。”林若一一分析道。其實還有更重要一條,假如把糧食借給你們了,那就沒有糧食釀酒了,這可是萬萬不行的,劉表如此愛酒,哪裡會做那麼傻的事情?
“如果我買呢?而不是借,那又當如何?”程昱看向林若問道。他這次的目的確實為了糧食,他也考慮到了林若說的三點問題了,因此打算用買糧食的方式來解決糧食問題。
“你們打算買多少糧食?”林若問道。
程昱伸出了兩個手指頭看向林若。
“二十萬擔?這太多了,幾乎是荊州一年的稅收,隻怕劉使君有心無力。除非你帶來奇珍異寶,否則隻怕很難打動劉使君的心。我要是你,就先拜訪荊州的四大家族,讓他們出麵替你說話,否則很難辦成此事的。”林若搖頭說道。
“聽說你嫣然山莊所屬的五大農莊,今年豐收。不知道可否……”
“嫣然山莊的米糧除了自己自用以外,都是拿來釀酒的,從不外賣。況且你也知道如今嫣然山莊的盛名均是因為酒,我隻怕沒辦法幫得到你。”林若無奈地笑著說道。
“嗬嗬,原來如此,聽傳聞說笑莊主是一個收留無家可歸的流民的仁愛之士,可是如今看來,也不過是浪得虛名。那兗州百姓如今都無糧過冬,幾乎要發生人食人的事情了,笑莊主竟然還隻為釀酒,不為救人。”程昱冷笑地看向林若,一臉失望地說道。
林若哈哈地大笑起來,然後冷言道“你這激將法對我沒用。我要是將糧食買給你,我嫣然山莊釀不出酒,就會信譽掃地,到時候,誰來可憐手底下那萬餘名百姓?同樣都是芸芸眾生,我不可能管你們兗州百姓,而冷落我莊中百姓!我笑夕陽,現在也隻能照顧好自己的屬下,天下大勢,其他百姓的死活,我一時間也顧不上。”
“好個林言心,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求你了。不過,你就不怕我散布流言,說你就是我主公幕下的鬼狐軍師林言心,是奉了主公之命潛伏在荊州的?”
“笑話,誰不知道我寧死也不願意當你家主公的軍師。要是笑夕陽就是林言心的消息傳開,我看以袁術這樣沽名釣譽的人,肯定會派人來聘我的,你想想,到時候,你是幫你家主公,還是給你家主公的敵人送去一把利劍呢?我如今隻想安心當個商人,你們逼急了我,我也不好讓你們好過的。”
“那袁術來聘你,你真願去?”程昱冷笑問道。
“哼,你說呢?人在盛怒之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隻怕自己都不會知道。好了,如今夜色已經深沉了,請程先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個逐客令。”程昱生氣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