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天空中卷起了墨色的厚厚雲朵,這些雲朵堆積在了天上,一時間整個世界由白天變成了黑夜。長江上瞬間被天上的黑雲壓得死氣沉沉,水流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在江北水塞外,本來還在叫罵的江東的水軍,此刻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沉沉的黑雲驚住了,一個個抬頭看向天空。這些人都是弄潮好手。這樣的天氣他們隻怕也是經曆過的。而就在長江上混跡的丁奉臉色不由為之一變,因為這樣的景象,分明就是長江將要生大風暴的前兆。此刻要趕回江東的夏口水塞已經是不可能了,時間上趕不及了,隻能臨時找一個避風的港灣,暫時躲避,待風暴過後,才回江東了。可是這樣大風雨,隻怕
此刻已經容不得丁奉多想了。他當下馬上找來淩操,對淩操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淩操聽了之後說道承淵。你就在長江行走,此事。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聽你的。
丁奉當下對左右說道糟糕,風暴來了。兄弟們。趕緊將船開到淺水的灘頭,暫時避一下風暴。
每一年長江上都會有幾次風暴的襲擊。這樣的風暴的襲擊,在陸地上或者沒有什麼可是在長江上卻是致命的,平時看起來是溫和的江麵,此刻會變得萬分凶險。彆說是他們這樣的小型的戰艦,隻怕是那種大型的淡船都有可能會在大風雨中被打翻,沉入江底。
丁奉的一聲令平,不少經曆過風暴的兄弟們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
兄弟們,前麵二十裡有一處大嘴玩灣,兄弟們馬上將船開到大嘴灣去。丁奉想到了,前麵不遠。二十裡的地方就有一個大嘴灣,此刻狂風暴雨來得急。已經容不得他們再開往遠出了。
開著兄弟們,往大嘴灣避難,突然間丁奉想到了,還在上遊埋伏的江東的水軍的戰船,不由對淩操說道淩將軍,風暴將來,我擔心上遊埋伏的兄弟會來不及逃避風暴的襲擊,這裡的兄弟就交給你了。我要去通知他們。
還是讓我去吧淩操忍不住說道,你比我熟悉這裡的水域,這裡的兄弟離不開你的照應。此刻去通知江東的兄弟,那就是在和暴風雨做爭分奪秒的鬥爭,一不小心就會葬身在暴風雨當中的。
不行。就是因為熟悉這裡的水域,我才有可能帶著那一萬多的兄弟,離開風暴的中心。丁奉當下看向淩操說道,淩將軍,這些就拜托你了。
丁奉說完揚手,然後叫上一艘快船,跳下快船,吩咐兄弟們升帆,朝上遊去了。
淩操看著丁奉遠去,當下站在船頭,心生佩服地拱手朝丁奉說道承淵。你放心,我一定會將所有的兄弟安全帶回去的。
淩將軍,大嘴灣到了。左右當下說道口
下令,讓兄弟們,進港灣暫避風雨。淩操當下對左右說道。
就在船要駛入大嘴灣,突然間前麵的船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擋著了,而後麵的船來不及刹住,嘭嘭嘭幾聲巨響,幾艘船追尾撞到了一起,而就在這個時候,天色愈的沉悶了,天空仿佛進入了黑夜了。
突然一陣颶風吹來,頓時將船上的帆折斷了。
該死。怎麼回事前麵的船,為什麼突然間停下來了淩操忍不住問道,你們幾個,快去看看。
幾個兄弟跳入江中,不一會兒探出頭來。
將軍,不好了。我們的船被幾條橫江鐵鏈掛住了。我們根本沒辦法動彈。在江中的兄弟探出頭來,吐了一口水說道。
該死的。淩操當下突然間想到,似乎自己被彆人算計了。
快,拿下刀斧,一定要將鐵鏈砍斷。快些淩操當下對左右說道。
將軍不好了,前麵被鐵鏈卡住的船,因為後麵的船追尾撞擊,不少的船已經開始斷裂了,開始進水了。淩將軍,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淩操對待麵前的情況有些抓狂,此刻再耽誤下去,隻怕船沒沉底,暴風一到來,都會被沉到江底裡。他咬了咬牙說道如今我們隻能放棄大船,讓兄弟們,放出小船,趕緊進入港口,避過這次風雨再說。淩操此刻隻能放棄大船了。雖然這些船都是他們江東軍隊的心血。可是比起士兵的生命,這些顯然是不重要的了。
諾左右得令了之後,馬上抱拳說道。
就在眾人跳下小船,拚命地利船往岸邊靠的時候,一陣狂風吹過來,嘩嘩嘩的大雨傾盆而下,這個時候,整個長江泛起了酒天的巨浪。
那些小船還來不及靠岸,都已經被這巨浪掀翻了不少。
兄弟們,快些,快些。淩操當下忍不住說道。此刻他恨不得讓所有的士兵們。肋生雙翼,飛到岸上去。可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此刻就算淩操想要下令救那些被巨浪拍翻的船,也是無能為力了。因為此刻他也是自顧不暇。西湖和錢塘水域,或者會有狂風暴雨,詣天巨浪,可是卻沒有長江這樣的凶險,長江的水域實在太寬闊了。
一陣大浪打過了,幾乎要將淩操乘坐的小船拍翻,船上的也進了不少水,不少的兄弟,在這次大浪過後都不知所蹤了。就連淩操,也差點被卷到了江上去了。他咳嗽了幾聲,將嗆到喉嚨裡的水吐了出來。他頓時眼紅了,看向那些不知所蹤的兄弟。心裡難受得緊。
他答應過丁奉,要將兄弟們安全帶到岸上,如今到了岸之後,每一個劫後餘生的兄弟們,著著那白浪酒天的長江,眼睛紅紅的,哭不出聲。沒在敵人的刀劍下死去,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浪卷進了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