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幫你。
一個溫柔的女聲輕柔地問著,莫名讓人安心,千緋隻覺得眼皮沉重,像是要墜入無儘深淵。
“拜托你,幫幫我。”
昏迷前一刻,千緋喃喃自語,夜,小七,三皇子,外公……不管你是誰,請救救他們。
夜律抱著昏過去的人兒飛到屋頂上,似乎已經下了決定,當他低頭想吻千緋的時候,一把匕首猛地插進了他胸口。
懷中的少女掙脫了禁錮,不忘賞他狠狠一巴掌,接著輕盈落地,滿臉怒氣的看著他。
“你是誰?”
夜律紫眸一凜,剛剛她確實失去意識了,這是裝不出來的。
千緋的美眸變成了櫻花色,眉心浮現出一個花朵形狀的圖騰,同樣的容顏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鬼王之子,本尊會用你的血,來祭花舞城的子民。”
“不過是一隻妖,膽敢偷襲我。”
千緋手心亮起粉色的光芒,輕啟檀口念了一段咒語,隻見街上的櫻花相繼盛放,花瓣紛紛落下蓋住了遍地的遺體。
“櫻鶴,你與這些人速速離開,我會把她平安送回夢月城。”
櫻鶴被安碩攙扶著,他吸入了不少毒霧和死氣,喝下幾瓶藥劑後才醒來。
“聖櫻大人,您這是?”
“她一心想救你們,強烈的意誌喚醒了本尊,趕緊走,莫要辜負我的好意。”
這一刻,在場的人都沉默了,斬夜與絕七相視一眼,終是飛身離去。
慕北辰親自將櫻鶴扶上馬,命令安碩無論如何都不得返回,然後他麵無表情地回到千緋身邊。
“你是在懷疑本尊?”
“我不會丟下她。”
……
血煞門屠城的事傳遍了整個幻月國,聖月門的人趕到花舞城的時候,城內已是焚燒後的廢墟,全城百姓屍骨無存。
“緋兒還沒醒嗎?”
“回家主,身體一切無恙,但仍沒有恢複意識。”
千修神情擔憂地看著床上的人,從花舞城回來已經五天了,三皇子重傷昏迷,千緋也昏睡不醒。
斬夜和絕七沒有回千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都不知道。
“現在是下手的最好機會,隻要她死了,千家就是你跟我的了。”
清幽苑的書房,一名青袍男子把一個白瓷瓶放在桌上,坐著的中年男子則一言不發。
千景並不讚同洛謙的提議,如果不是千緋幫忙,他不可能這麼快除掉千豪。
“她沒有威脅到你我的利益,等我當上家主再說吧。”
洛謙走後,千景獨自在書房待了很久,看來管家這枚棋子應該棄了,他要自尋死路就隨他好了。
次日,洛翩照例來給千緋送藥,一碗補身子的草藥,走了一個時辰才端來星月閣。
不忠,還是不孝,這是個兩難的抉擇。
藥已經涼透,洛翩卻猶豫不決,若是給千緋灌下毒藥,斬夜和絕七肯定會為她報仇。若是他不做,洛謙也會讓彆的人來做。
少女安靜地睡著,絕美的小臉精致動人,洛翩顫抖著手端起那碗藥,眼中劃過一抹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