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鶴藏身的地方隻有斬夜和絕七知道,千盛能從幻月國的邊境來到皇宮,難道外公已經遭遇不測?
“千小姐,你是否認同證人所說的話?”
“一半真,一半假。”
千緋淡淡說道,她走到絕七麵前蹲下身,見那幾個士兵還死死按著他,頓時眸光一凜。
若非逼不得已,絕七怎會甘願落入慕西彥手裡,她不知道那些人說了什麼,竟讓他如此狼狽也不還手。
“你這是何苦?”
“主人……”
“我說過的,隻有我能利用你。”
絕七靠在千緋的肩膀,疲憊地閉上了眼,那一聲主人讓眾人聽得真切,慕嘯天的臉色更難看了。
“主審官,三皇子是陪我去花舞城掃墓,得知聖樹中毒後回去找禦醫,但在路上被血煞門的冥一偷襲,所以,屠城當日他並未在場。”
千緋抬頭看向慕北辰,他的眼神格外冰冷,明明是幾步之遙,卻仿佛隔了千山萬水的距離。
“屠城那日,本皇子確實不在場。”
他的話讓蒼辭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牽扯進來的人越少越好,三皇子總歸是識大體的。
“我是在返回花舞城的路上,被血煞門四鬼之一偷襲,而救我的人,正是絕七。”
慕北辰繼續說著,現在隻有他能成為千緋的人證,要他冷眼旁觀,做不到!
“三皇子,你的意思是,這個叫絕七的四鬼救了你?”
“沒錯,他早已不是血煞門的人。”
貴族們開始議論紛紛,事情的過程太複雜,他們都不知該相信誰的話。
楚雄那邊有絕七的認罪,千盛的證詞,千家這邊是三皇子力證絕七沒有屠城。
“即使他離開了血煞門,但剛才大家都聽見,這名男子稱千緋為主人。”
“那又如何?”
慕北辰眸中的冷意愈發深了,他向前幾步靠近楚雄,慢慢解開了腰間的束帶。
“楚王爺,你覺得我的傷是假的,昏迷數日也是裝的嗎?”
慕北辰露出胸膛,幾道猙獰的傷口觸目驚心,看得楚雄啞口無言,臉上尷尬不已。
“三弟,你這是在威脅楚王爺?”
慕西彥終於坐不住了,他沒想到慕北辰為了千緋會這般強勢,但今天,千家必亡!
楚王爺和尹王爺的對峙,變成了大皇子與三皇子的較量,不少臣子在下麵直冒冷汗,陛下的臉色太嚇人,你們都看不到麼。
“父王,三弟被千小姐迷惑,請您不要怪罪。千家勾結血煞門屠殺花舞城子民,證據確鑿還理直氣壯,簡直不把您放在眼裡。”
“大皇子,你莫要血口噴人!”
千景也坐不住了,他現在看到慕西彥就火大,卑鄙小人,惡劣至極。
“千盛同樣是千家的人,為何他要站出來揭發你們,這個道理在場的各位一想便知。”
慕西彥臉上儘是嘲諷,這就是得罪本皇子的下場,千緋,我看你如何狡辯。
奇怪的是,千緋一點都不著急,她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慕西彥,忽的嘴角一勾,衝他豎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