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鳳曦看了一眼四周圍,“你在這裡做什麼?”
蘇葭兒回道,“這裡很幽靜,就要離開了,有些舍不得這樣的環境。”
祁鳳曦聽了蘇葭兒的話,他想了想,道,“以後我們還可以回來這裡。”
以後?蘇葭兒眼底掠過苦澀,若真的能再回來那是極好的,可一切都得等到她找齊斷玉再做打算,找齊斷玉需要多久,她自己都沒有把握。
感到蘇葭兒的氣氛不對,祁鳳曦以為蘇葭兒是在為要離開這裡而惋惜,他對她說,“你等等我。”
“恩?”蘇葭兒還未反應過來,祁鳳曦已經朝潭子那頭走去。
沒多久,祁鳳曦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把軍營內用的匕首,還有兩塊盔甲片,看樣子應該是從士兵盔甲上取下來的。
蘇葭兒不解的看著祁鳳曦,“十九爺,這是?”
祁鳳曦衝她溫雅一笑,揚了揚手中的盔甲片,“我們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這上麵,然後埋在這顆山櫻樹下。宛沅部落有個說法,如果以後想要回到曾經呆過一個地方,就在那個地方刻下自己的名字,埋在土裡,不管時間過了多久,人們都會記得回到那裡。”他從來不相信這些,但在見她氣氛不對的那一刻,他忽然就想要相信這件事。
若是平日裡的蘇葭兒,她定會問祁鳳曦什麼時候也相信起這些。但這一刻,她不想問這種話,也不想說出破壞氣氛的話。
她點了點頭,“好。”就當做是埋藏一個願望,埋下一個不可能的夢。
她答應了,祁鳳曦很是意外,他以為她會笑他何時也相信起這些。她沒有笑他,甚至說好,他的心頓時暖暖的。他把一塊盔甲片遞給她,然後認真的在他自己那塊盔甲片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蘇葭兒看著祁鳳曦認真的樣子,她眉梢微微上揚。
祁鳳曦刻好自己的名字後,將匕首交給蘇葭兒,“到你了。”
蘇葭兒接過匕首,在盔甲片上一筆一畫刻上自己的名字。
她專注的模樣,她微微上揚的眉梢,祁鳳曦眸中柔光如煦日溫暖,他能感到她身上透露出的淡淡開心。
待蘇葭兒刻好名字後,兩人在山櫻樹下挖了一個坑,祁鳳曦先將刻著自己名字的盔甲片放進去,蘇葭兒停頓了一下,也將刻著自己名字的盔甲片放進去。
看著泥土一點一點埋掉盔甲片,蘇葭兒忽然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似乎這埋掉的是她的心,這埋下的是她的情。
直到再也看不見盔甲片,蘇葭兒心底淌過淡淡的哀傷,傳說永遠都是最美好的,她知道這一生她也許再也不會回來這裡,也許在偶然間她會獨自回來這裡。
埋好盔甲片,祁鳳曦的心情甚是愉悅,他腦海中一直在想著,終有一天他們會都回到這裡,然後挖出現在他們埋下的盔甲片。
兩人起身到湖畔邊把手洗乾淨,蘇葭兒站起身望了一眼天空,關霖也該差不多到了。
她問祁鳳曦,“十九爺傷口處可還有什麼不適?”
祁鳳曦回道,“已無大礙。”
“那就等回宮我在給十九爺你換藥。”蘇葭兒打消了擔憂。
說完,正要轉身,祁鳳曦忽然朝她伸出手,她身子一僵,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