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子到底是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他一聽就聽出蘇葭兒對祁夙慕不滿。
蘇小奕跟了蘇葭兒十年,他第一次見到蘇葭兒用如此生冷和尖銳的語氣對待一個人。
她生氣了?祁夙慕看著眼前的蘇葭兒,她冷漠之中毫不掩飾的疏離,那種疏離讓他心頭一陣不快。
他對小卓子和蘇小奕說道,“卓公公,小奕,可否讓本王跟蘇小公子單獨說一會話?”
小卓子識趣道,“奴才先進去看看有什麼不妥之處。”
蘇小奕看了蘇葭兒一眼,又看了祁夙慕一眼,決定還是先離開比較好,他也說道,“那我跟卓公公進去了。”
待小卓子和蘇小奕入門走遠後,祁夙慕才淡淡問道,“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蘇葭兒回道,“七王爺覺得呢?”
祁夙慕沉默,看著這樣疏離而陌生的蘇葭兒,他總是覺得很不舒服,在他設下局,讓紅潼將她引到假山時,他就知道她遲早會想通。
蘇葭兒又說道,“七王爺可想知道草民不喜歡怎樣的人?”
祁夙慕微眯冷瞳,他知道他說不想,她也會堅持說出答案。
他回道,“欺騙,成為棋子。”
“不,這些我都不討厭。”蘇葭兒直勾勾看著祁夙慕的眸光多了一抹厲色,她一字一句慢慢說道,“我最不喜歡像七王爺你這樣的人,隻是你七王爺。”他設下局,請她入局。她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他。
不喜歡他,難道她喜歡的是祁鳳曦?祁夙慕被自己這個第一反應嚇到,心情一陣起伏,冷眸流光掠過,冷靜下來後,他似笑非笑,“本王為何需要你喜歡?”
他高傲的姿態,冷淡的語氣,如天神之姿一般俾睨萬物眾生,似看螻蟻一般看著她,蘇葭兒覺得煞是刺眼,他的本王兩字更是讓她不舒服,她反譏,“七王爺這般不擇手段的人自然不需要人喜歡,因為沒人會喜歡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她又接著輕嘲道,“若有朝一日,七王爺你坐上這江山寶座,以你的手段和心計,實乃朝堂之災也,大晉之哀也。”
一句話刺中祁夙慕的心,猶如一把利刃狠狠的穿透了祁夙慕的心。在她心目中,他一直都是這樣狠毒無情,原來如此。祁夙慕臉色在那瞬間僵住,然後漸漸覆蓋上冷意,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氣氛似乎在那一瞬間凝結住,隨時都會碎裂開。
但……
祁夙慕沒有爆發,也沒有任何超出控製的舉動。
他壓下了所有的不快,冷言道,“本王還以為蘇小公子真的是不食人間煙火,對任何事情都能淡如水,想不到也會有被激怒的時候。”
“七王爺錯了,我不是怒,我是樂。”蘇葭兒眸光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淡然,“至少我知道在七王爺心目中,我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不,並非如此。祁夙慕心底深處呐喊著,但理智告訴他,她確確實實是一顆有用的棋子,他不否定這點。
蘇葭兒又說道,“七王爺,道不同不相為謀,珍重。”
言罷,她越過祁夙慕跨入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