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森剪了一個地獄修羅,他不說其中意思,但明白的人都心知肚明,他是在表達自己的心中對祁鳳曦的忠誠,他想要成為保護祁鳳曦的地獄修羅,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關霖剪的是身體健康,這倒像是他簡單粗暴的風格。茹樂剪的是芙蓉花,祁景珞剪的是天下安定,小海子剪了福祿壽,祁清歌則是剪了個月老,蘇小奕剪了一間小屋,小屋前一男一女,即墨離則是剪了一對鴛鴦。
蘇葭兒一共剪了一生無憂,幸福安康,良緣。
即墨離瞧見蘇葭兒的良緣兩字,“喲嗬,蘇執事這是要為自己求良緣了?”
蘇葭兒淡淡說道,“我這是給你們都求,除了我以外。”
“沒勁。”即墨離無奈的聳聳肩,反正每次蘇葭兒都是這樣冷淡的打擊他想要八卦的心。
他湊到祁鳳曦那,“曦兒,你剪的什麼?”
祁鳳曦攤開給即墨離看,即墨離一看,是一朵綻放的水生花,他指了指那朵水生花,“我說曦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祁鳳曦帶笑的眉眼,溫和的語氣,“蘇執事就像是水生花,出汙泥而不染,獨自綻放不爭奇鬥豔,自有自己的風骨。這開著的水生花,希望蘇執事以後笑容時常如水生花一樣綻放。”
即墨離聽了連連稱讚,“呀,曦兒,師父平日裡怎麼就沒看出來,你這麼孺子可教。”
祁鳳曦目光落在蘇葭兒身上,蘇葭兒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她衝他微微點頭,眸中滿是笑意,她沒想到他的剪紙也會關於她。
即墨離看著兩人,漬漬出聲,“瞧瞧這膩歪的氣氛,真是叫我這個老人尷尬。”
蘇葭兒斂起眸中笑意,看向即墨離,“國師,這麼尷尬怎麼不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啞巴,你就會欺負我。”即墨離委屈的癟了癟嘴。
蘇葭兒沒理他,她跟祁鳳曦說道,“十九爺,咱們放燈吧?”
“好。”祁鳳曦一口答應。
把剪紙貼上祈福燈後,眾人都在紅色絹帶上寫下一些祝福的話,蘇葭兒時而抬眸看著眾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她塵封許久的情感在一點點被感動,這樣的快樂,她不曾有過。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大幫人,大家一起談笑嬉鬨,一起做有意義的事。
原來,她所認為的人生不會有的幸福和快樂,她也會擁有。
原來,有時候快樂也隻是這麼簡單,隻是她從來不願意去融入,她將自己孤立起來,豎起了道道屏障,為的隻是不想融入以後,又要接受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一點。她其實是害怕離彆的,也不想離彆,因為又會再次剩下她一個人,所以她寧願一直孤單,一直自己一個人,那就不會怕離彆,怕再次失去。
眼前這一刻的快樂和幸福,她會永遠銘刻在心中,她也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夜晚,不會忘記這些人。
回過神,她將寫好的紅色絹帶綁在自己的祈福燈上。
其他人都拿著祈福燈朝放燈處走去了,祁鳳曦在原地等著她,她弄好後,拿著祈福燈跟祁鳳曦一起走。
祁鳳曦走在前頭,她跟在後頭,放燈處傳來的嬉鬨歡笑聲讓她再次出神。
不知不覺她落後了祁鳳曦好一段,祁鳳曦走著發現身後似乎沒人跟上來,他轉身回頭一看,蘇葭兒感到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抬眸望去,見是祁鳳曦,她衝他淺淺一笑。
風吹過,吹落了兩旁的樹上的花瓣,蘇葭兒抱著祈福燈,她垂下的幾縷發絲隨風浮動,花瓣在她周圍飛舞,有些頑皮的落在了她的發髻上,此景的映襯,再加上她那淺淺一笑,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夜間裡的夜燈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