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栗又回到了蘇葭兒寢宮。
芙蓉已經泡好茶遞給蘇葭兒,蘇葭兒喝了幾口,把茶杯遞回給芙蓉,“茶不錯。”
芙蓉接過茶杯,放在一旁的高幾上。
這時,拓跋栗走了進來。
他跟芙蓉和祁夙慕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芙蓉退了出去。
祁夙慕看了看蘇葭兒,蘇葭兒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也轉身出去。
走到珠簾前時,拓跋栗又說道,“蘭陵王,你守在外邊也是無聊,不如去前邊找白常下下棋吧。”
祁夙慕沒吭聲,他知道拓跋栗沒有給他拒絕的權利,他是必須要去跟白常下棋。拓跋栗不會讓他呆在這裡太久,也不會讓他到處走,因為他一直都提防著他。
待祁夙慕他們都出去,拓跋栗在蘇葭兒床邊坐下,臉上神情也柔和了許多,他問道,“感覺有沒有好一些?”
蘇葭兒刻意忽略他的關心,她不答反問,“處罰了敬妃了?”
“你怎麼知道?”他問。
“你心情好了很多。”她說。
“原來你如此關心朕的心情。”他微微一笑。
“我不是關心你的心情,我對任何人都能一目了然他的心情。”她道。
“你就不能讓朕順心一些?”
“我隻是實話實說,若是讓皇上你不痛快了,那也沒辦法。”
拓跋栗看著蘇葭兒好一會,才繼續問,“你是如何確定朕心情了不少好是因為處罰了敬妃?”
蘇葭兒淡淡回道“不僅是因為這個,還因為你需要處罰她給後宮看。為了計劃,你必須要讓那股勢力的人知道,我在你心中是任何人都不能得罪的。連敬妃這平日裡可以讓你罔顧規矩的人,你都要處罰她。”
“怎麼朕聽著你這語氣,似乎覺得朕做錯了,朕在利用敬妃似得。”
“沒有,你沒錯。敬妃性子本就該磨一下,讓她收斂收斂,否則將來會惹出大禍。而且我猜想,你也沒有給她受皮肉之苦,頂多給她的婢女領板子。你沒有利用她,隻是利用處罰這件事。”她雖覺得敬妃沒有惡意,但是敬妃確實該受處罰,這太過爭強好勝,是弊。
“你真像是朕肚子裡的蛔蟲,朕所想的,所做的,你都明明白白。”拓跋栗像是讚賞又像是感慨。
“我隻是看的深入,分析的理智。”
拓跋栗衝蘇葭兒微微一笑,“正如你說的,朕讓卓瑪領了十板子,讓敬妃抄女德和掃長樂宮道。”
蘇葭兒蹙了蹙眉,掃長樂宮道,這個她聽芙蓉說過。妃子受罰的時候,去掃的宮道,長而蜿蜒,為的就是讓妃子修身養性。
拓跋栗讓敬妃去掃長樂宮道,這樣一來,宮裡很快就會傳開敬妃害她墜馬,導致挨罰了。
拓跋栗步步計算的精細,她想到的,他比她更先一步想到。
在查案方麵,她敢說沒幾個對手,但是在這計謀算計方麵,她覺得拓跋栗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