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沒等青墨開口,安粼光已經看向她,語氣嚴肅,道“青墨,你昨晚去了哪裡?為何一夜未歸?”
安氏在漠城算得上大戶人家,在對女兒的教育上,自然講究三從四德,勢必要往大家閨秀上去培養。
對於日常的活動都很是講究,如今青墨居然半夜跑了出去,是犯了家規的大忌。
“我昨夜……突然覺得身體不適,去找了戚公子。”
青墨並未慌張,臉上淡定自如,語氣也很平常。
半分真半分假的話語最容易迷惑人,她深知這個道理。
果然,安粼光臉色一變,“身體不適?怎麼樣?哪裡不舒服,現在可有好些?”
畢竟,他對自己這個女兒是疼愛有加的。
“好多了,”青墨微微低頭,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有些柔弱,“戚公子的醫術,父親是知道的。”
“那就好,”安粼光鬆口氣,隨即又長歎了一聲,“昨天大雨,安府又遇大火,水火不相容,恐是不祥之兆啊,青墨,你和百裡的婚事,就暫且擱一擱吧,我讓風水先生再給你們挑個好日子,改日再辦。”
青墨眼前一亮,整個人好像都有了精神,沒想到因禍得福,這一場火災居然讓她暫時逃過了婚禮,可真是件值得慶祝的喜事。
百裡卻不太高興,這一天他盼了很久,好不容易一切都有了定論,卻在最關鍵的時候被耽誤。
“安老爺,常言道,衝喜衝喜,正是因為有了不幸的事情發生,才需要一件喜事災禍衝走,依我看,現在辦我和阿墨的婚事,再合適不過了。”
百裡跟著父親從小就生活在安府中,早已把這裡當作了家,和安氏的人也都如同親人一般,說話並無顧忌。
婚事是當下安府的大事,連平常總喜歡插嘴的青璉,今天也沉默了。
“戚公子來了。”
戚公子,又是戚公子。
“這人怎麼老往安府跑,還總和阿墨接觸,明明知道阿墨是我的人,他就不懂得該避嫌嗎?”
百裡滿是怨言,因為戚子風揚的存在,他和青墨獨處的時間已經少了許多。
可也無可奈何。
一月前,青墨突然重病昏迷不醒,看遍所有大夫皆束手無策。
直到戚子風揚的出現,才把青墨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整個安府上上下下都把戚子風揚當作救命恩人,隻有百裡例外。
拋開吃醋不說,百裡總覺得這人來路不明,當初安粼光隻說是江湖上的朋友引薦的,醫術很好。
可關於他的來曆一無所知。
百裡隱隱覺得,這人恐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