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靈微微低頭,語氣也變得低沉起來,“好,我會儘力,那……我父親的事……”
“你父親現在已經在漠城最好的大夫家中治療,等你事成那天,就是他痊愈之日。”
這算是個好消息嗎?
縛靈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吸了吸鼻子,再次承諾,“戚公子放心。”
“好了,回去吧。”
戚子風揚至始至終都沒有給縛靈正臉,天色漸亮,視線範圍內的一切也慢慢清晰起來,縛靈的背影被這片天色一點點吞沒。
高邑不知道從哪裡走了出來,問“戚公子,那日為何要把縛靈打到重傷?倘若青墨小姐沒有出手相救,那縛靈必死無疑啊。”
“倘若青墨不救,那麼縛靈的生命就算活著也沒有價值,況且她已知我的計劃,也不該再活下去,相反,正是因為傷勢很重,才更容易勾起青墨的同情心。”
這原本是一番多麼狠辣的言語,可從戚子風揚嘴裡說出來,卻如此雲淡風輕,在他眼中,彆人的生命比紙還薄。
高邑早已了解這樣的戚子風揚,並不詫異,隻是為縛靈感到心疼。
安府憑空要多一個人,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有青璉和青泓的阻攔,就更是困難重重。
不過,安粼光始中還是拗不過自己這個女兒,在青墨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下,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從此,縛靈便正式成為安府的一員,成為服侍青墨的貼身丫鬟。
但,因為青墨的廂房還未修繕完工,現在縛靈隻能暫時住在一間推放雜物的小廂房中。
如此一來,倒是青墨覺得自己虧待了她。
那日,青墨吩咐茗薇,把以前不常用的首飾全找了出來,她準備挑一件送給縛靈。
茗薇手中整理著,邊說“小姐,你為什麼要對縛靈那麼好,且不說她來曆不明,就算是真的可憐人,你也不必收留她,小姐,太善良了,終究會害了你的。”
青墨並未想那麼多,同是天涯可憐人,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她知道茗薇也是為了自己好,便笑笑,說“你提醒的是,下次我一定不會那麼心軟了。”
茗薇歎口氣,何嘗不知青墨這脾氣恐怕也是一時間難以改掉的,也隻能隨她去吧,儘量護她周全也就是了。
正收拾著首飾,茗薇突然被兩個略新的盒子吸引了去,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她說“小姐,這兩個是前幾日家宴上,大小姐送你的禮物,要收起來嗎?”
“給我吧。”
青墨拿起青璉送的那個禮物。
幾日前的家宴上,青璉突然好心,送給青墨一個簪子,青墨本不想收,奈何家宴上眾人皆在,若是公然與青璉作對,恐怕不好,她才勉為其難收了下來,從那日後,簪子一直裝在盒子裡不曾打開。
今日,簪子終於得見天日,可是顏色似乎略有變化,在油燈下看得不太真切,青墨稍稍湊近一些後卻突然間臉色大變。
茗薇嚇了一跳,忙問,“有什麼不妥嗎?”
青墨仔細看了看簪子,又放在鼻子前邊聞了聞,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好像很生氣,“這簪子是用麝香做的,而且是雄麝,功效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