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來扶起青墨,給她披上披肩後,一起出去迎接。
走的那日,萬裡飄雪,這大地白的像是有冤屈。
而今日歸來,太陽高照,氣溫雖低,仍擋不住滿目琳琅的絲絲陽光,光下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明朗的生機。
也許是一個月的遊玩徹底放鬆了身心,安粼光旁邊站著的青璉愈發嬌俏,寶藍色繡花長裙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就連青墨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給父親大娘、哥哥姐姐請安。”
青墨屈膝,朝眾人低頭行禮。
若不是眼前有安粼光當著,百裡一定第一個衝上去。
無奈安粼光先握住青墨的手,道“青墨,看你瘦了些,安府這一月來可有什麼事?”
“一切都好,爹爹放心。”青墨笑的燦爛,讓他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
在場的人圍成一個半圓,把青墨擁在了裡頭,看上去倒像是她是遠道而來的客人,而眼前這群歸家人則是在儘地主之誼。
“剛一回來就關心這個臭丫頭,她究竟有什麼好,讓爹爹總是那麼惦記。”
青璉在後頭嘀咕著,囂張的恨不得讓安粼光聽到。
榮華倒是謹慎,拉了拉她的衣角朝她使個眼色示意不要如此沒分寸。
青璉的情緒向來是一發便不可收拾,像離弦的箭,開弓的幅度太大,若是不放出去傷人,便會傷了自己。
她上前一步,拉起安粼光的衣袖撒嬌,“爹爹,這一路舟車勞頓,你也辛苦了,終於回到家,您快去歇著吧,安府上上下下如此多大事小事都等著你操持,若是累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呢。”
顯然,這幾句話讓安粼光很是受用,他聽話的回房休息。
院內隻剩下青墨、茗薇、百裡,噢對,還有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縛靈。
青泓走之前,依依不舍的握了握縛靈的手,雖然縛靈極力想要拒絕,但臉頰上泛起的紅暈,還是出賣了她的心。
而這一切,都被青墨看在了眼裡。
她不動聲色,看向縛靈,眼神帶著暖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縛靈不敢看她,始終低著頭,雙手局促的交扯在一起。
那根簪子還完好的立在她的發髻上。
本就紅得像血的顏色,如今在陽光下,更是鮮豔到刺眼,仿佛活生生的下一秒便會往下滴血似的。
青墨上前一步,將簪子扶正,笑臉盈盈的開口,“這簪子真是好看,也合適你,改明兒遇到更好的,我也給你留意著。”
縛靈受寵若驚,頭低得更朝下,“謝謝小姐,我受不起啊。”
燦爛的陽光似乎要把一切都刺破,卻照不透眼前人的心。
茗薇早已把廂房收拾的一塵不染,木桌麵亮得幾乎能反射人影。
百裡一隻腳剛踏進去,便忍不住讚歎起來,“茗薇姐,你還是那麼勤快,青墨這房裡可比我的臉還要乾淨呀。”
茗薇笑罵他,“你這是什麼比喻,要是被黑先生聽了去,又該罵你不好好做學問了。”
茗薇說的沒錯,百裡一回來,這安府內也像是被點著了火,熱鬨非凡。
一壺茶還未燒開,百裡便迫不及待的拉著青墨說話,他把隨身帶著的一個包袱扔在桌上,裡頭的東西嘩啦啦直響。
聽上去像是許多小玩意兒碰撞的聲音。
百裡卻把這當做寶貝似的,在青墨麵前攤開,一件件介紹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得到了心儀很久的玩具似的,對每一件都愛不釋手。
“阿墨,這次下江南,我又見到了許多稀奇玩意兒,真可惜你沒在,我恨不得每一件都給你買下來,把它們放在你房裡,讓你隨時都能看見,一看見便會想到我。”
這麼說著,百裡已經起身,張望著將那數十個小裝飾品往各個角落放。
青墨沒說話,隨他去。
反而是茗薇上去幫了忙,“你啊,在房內擺那麼多小玩意兒,豈不是讓我更難打掃嗎,看來你是成心與我作對。”
“哎喲我的好姐姐,你就彆拿我開涮了,你有縛靈這樣好的幫手,還擔心什麼呢,”百裡笑道,“你是不知道縛靈有多能乾,在下江南的這一路上,多虧有她,前前後後張羅著,連大少爺都忍不住誇讚,說是隻可惜縛靈是阿墨的人,要是能把她放到他的房中去,那才真真是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