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高邑來自江湖,一身俠肝義膽終敵不過險惡的陌生人心。
闖蕩多年,他仍舊是淹沒在萬千人海中的一隻小螞蟻,永無出頭日。
就在這時,高邑遇見戚子風揚。
以戚子風揚如此顯貴的身份,要讓一個人在江湖成名簡直輕而易舉,高邑深知這個道理,從跟在戚子風揚身邊那一日起,便鞠躬儘瘁,隻為能有在他手下登頂那一日。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那一日的遇見並不是偶然,戚子風揚需要一個身處宮外一身武功並忠心耿耿之人,一番搜索後,將目標鎖定於高邑身上。
就如同他能找到縛靈,並利用她的軟肋為自己做事那樣,對付一個高邑,將他收服,也是易如反掌。
高邑內功了得,服下藥後僅是微微皺眉,轉瞬便一切如常。
他右腳撐起,從跪著的姿勢爬起來,腳下軟了軟,卻還保持著禮貌的彎腰姿勢。
“戚公子,縛靈已答應會把任務如約完成,不知現在她父親的病情如何?”
高邑壯著膽子問出這句話,看著戚子風揚的背影,以他視線的角度,僅僅能瞥見戚子風揚的衣角,被夜風吹起的衣角,也帶著殺氣。
戚子風揚絲毫未動,隻淡淡道“她父親的事,我自會安排,你不用管,當下我有彆的任務要你去做。”
高邑抱拳,“是,戚公子請講。”
似有一縷風吹來,戚子風揚口中的話被吹散,模糊不清,“你去告訴青墨,讓她到西楚河的小樹林找我。”
這簡單一句便算是任務。
不殺人不放火,僅僅是傳達消息而已,高邑長鬆一口氣。
如今的安府已不再安全,戚子風揚若再貿然前往,必定會引起懷疑,可若長時間不出現在青墨麵前,便無法解釋他突然的消失不見,要見麵,就得選擇安全隱秘之地。
這世上聰明之人,皆是各懷鬼胎,你讓我為你跑腿,我便讓你為我擋箭。
這一番明鬥暗殺,驚雷帶起暴雨,隻等天放晴的那天,看究竟誰能站在勝利之巔上。
冬日的安府就是個巨大的鐵網牢籠,視線內的世界都被分割成破碎零星的點。
安粼光又和黑先生去外鄉收賬去了,這便意味著,又到了青璉可以肆意妄為的日子。
青泓這個長子向來中立,對誰都笑嗬嗬,對青璉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憑她如何任性,青泓都不言不語。
這偌大一個府內,就像一汪死水,再怎麼攪動,也毫無生機。
沉穩,無言,焦躁。
青墨這幾日一直處於這樣的狀態中,周圍連老鼠都似乎已經開始冬眠,世間萬物是完全無聲的寧靜。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縛靈將炭火盆裡換上了新炭,屋內的溫度更熱了些,烤的青墨一陣昏昏欲睡。
茗薇端著一盤紅薯糯米糕進來,放到桌上,把那炭火難聞的味道壓了下去。
青墨便是被這香味誘醒的。
她打了個哈欠,外頭的天還是陰沉的,“二姐不在嗎?幾天不被找茬,我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茗薇笑得眼睛眯了起來,“小姐不是喜歡這份寧靜嗎,這樣也挺好。”
她說著瞥了縛靈一眼,朝青墨靠了靠,道“二小姐……又出門去了。”
又出門去了。
青墨抬頭,見茗薇嘴角一抹笑意,她便明白其中的含義,也一笑。
沒人管的安府,青璉出門去見情人,便更加方便。
“小姐,要不,咱們出去走走吧,總比悶在屋內強,過幾日便是鄉慶,不少外鄉人都會過來,集市上有許多稀奇玩意兒,咱們去看看。”
茗薇熱情的提議道,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昏昏欲睡的青墨打起精神來。
青墨曆來不愛熱鬨,可也不願掃茗薇的興致,便點點頭答應,末了,還加上一句,“縛靈也一起吧。”
安粼光不在的日子,青墨在禮節上便放鬆了許多,未梳妝,也未更衣,如此輕輕鬆鬆便往外走。
離開有炭火的屋子後,空氣中的涼氣直往脖子裡鑽,青墨縮了縮,呼吸都帶著霧氣。
剛踏入大堂,那邊一個人影飄來,腳下生風走的迅速,若不是青墨刻意緩了緩腳步,恐怕不過一秒便會撞上去。
“百裡!如此匆忙,乾嘛去?”茗薇一聲將眼前人喝住。
百裡這才抬頭,看見青墨時,臉上笑意微然,“阿墨,我正要去找你。”
他一手握拳捶著腰,看上去略有些疲憊,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剛把父親交代的賬目整理清楚,尋思著你在房裡悶得慌,正要去找你玩呢。”